“我们是猫头鹰法庭。”

“我们观察、记录、审判。”

“我们潜藏在黑夜之中，守护哥谭免受罪恶侵害。”

首座的男人拔高了声调，以一种审判似得语气宣告：

“今晚，我们向你发出了邀请，内皮尔先生。”

“你的身上有我们需要的某种特质，那是你最有价值的筹码。”

“我们为你留下了一把椅子，而你——有资格坐在这里。”

“加入我们，你将会得到一切。”

话音落下，桌面上的灰尘停止了震动，一个个乖顺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啪啪啪——”

杰克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用力的鼓起掌，就像一个深受鼓舞的观众。

“相当精彩的发言，先生们。”

他非常捧场的大声评价道，语气中富有激情。

掌声经久不息，直到对面的男人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那折磨人的掌声才渐渐停下来。

“所以……你的回答是？”男人问道。

杰克勾起嘴角，口罩之下是一个诡异的微笑，翘起腿，用手拂了拂因为坐姿出现褶皱的衣角，动作不紧不慢，就像在出席一场酒会。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慢慢的做出回应：

“回答？哦，亲爱的，我甚至还没弄清楚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他假装认真的思考了很久，然后说道：

“但是就我刚才听下来——你们这听起来就像一个“哥谭骗子协会”，还打着过时又老土的宣传语——”

他顿了顿，语调轻快的说：

“不如听听我的建议？请个年轻人给你们的广告重新填词，或者去阿卡姆随便找个人也行，那里的人总是惊才绝艳且创造力十足——”

他大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用力扶住桌沿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半晌，笑声终于渐渐弱下来，他一边喘气一边嘲讽道：

“哦，拜托，你们总不会付不起工资吧？”

剧场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对面的男人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逐渐绷紧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

“你没得选择，内皮尔先生，我们知道你的秘密。”

杰克丝毫不在意对方言语中的威胁，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那双绿眼睛中光影交织，在其外罩上了一层淡灰色的薄膜。

——就像是能洞察一切真相。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是吗？什么秘密？”

第109章帽子

“你的假身份做得很好，但是很可惜……法庭找到了帮助你做假身份的人——詹姆斯卢克，他不久前被人枪杀在家中。我们修复了他那被劈成两截的电脑，并调取了他电脑中被删除的记录，从中找到了一系列替人伪造的身份，那其中就有你的名字。”

主座上的男人平静的说。

杰克翻了个白眼。

——好吧，他就不该相信鲍勃那个蠢货能把事情办干净。

那个蠢货的脑子多半是被蛀虫啃的差不多了，特地把电脑砍坏？他干脆贴个标签写上“这里有秘密”，再放两束鲜花得了，这不是更有仪式感？

为什么不干脆把那家伙连同他的房子一起炸上天？

难道他的手下这几天把火药都霍霍完了？

杰克略感苦恼的皱起眉，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白痕。

主座上的男人观察着他的表情，缓缓开口：

“我们并不打算探寻你的过去，只要你愿意为法庭效力，这些‘过去’将不会再成为你的破绽。”

他略作停顿，像是在特意为杰克留出思考的时间，随即话锋一转：

“你通过私人途径伪造身份潜入，看得出来你并非从属于任何组织，我们不在乎你的来历，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将拥有你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势，甚至——”

他暗示性的用食指敲了敲自己佩戴的鸟脸面具。

“——甚至是一张完整的脸，我们可以帮你修复原来的模样，你可以和其他‘正常人’一样生活。”

听到这话，杰克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随即，他唐突的笑了起来，尖锐干涩的笑声从他的身体中冒出来，他浑身抖动，仿佛听见了一个超级有趣的笑话。

“你刚才说什么？”他大笑着弯下腰，“脸？你们要给我修脸？”

“这是个交易吗？我卖身给你们，你们就送我一张……原来的脸？哇哦，这听起来像极了地下的整容机构的黑心促销广告——‘只要效忠组织，就送全脸改造一次！’”

他边说边摘口罩，故意去擦不存在的眼泪。

“太贴心了……先生们，请帮我办一张会员卡吧，你们会用到什么做原材料？我屁股上的肉？还是需要从别人脸上拔点皮下来？”

“哦天呐，请一定要拯救我，先生们——HA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