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我们并没有提前介入的决策权，”蝙蝠侠冷静地说，“如果你想要我们这么做，那你需要先告诉我——由谁来约束我们？”

会议桌上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片刻后，超人侧过身，神情平和的看向蝙蝠侠。

“我理解你的顾虑，蝙蝠侠，”他顿了顿，说道，“这并不是一件需要立刻实施的事情，也许我的构想还不成熟，只是一个联盟未来可能的发展风向，如果你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方案可以暂时搁置，我们可以之后再进行讨论。”

“很显然，我不赞同这个方案。”

“这还需要更多的讨论，”神女女侠适时开口道，“这样的新机制关乎联盟和政府之间的合作，这不仅仅是我们的事情，更是关系到全人类，而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一点。”

超人点点头，他没有再坚持，转而提出：

“会议结束后，我会和大家单独沟通，如果大家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我会尽量考虑大家的意见，再去完善我的构想。”

接下来，讨论转向其他的日常事务——卫星定位，异常检测，还有联盟成员之间的调度问题。

半小时后，在讨论完海岸城的一起重大走私案后，会议结束了。

多数成员没有立刻离开瞭望塔，而是前往每个人专属的训练室，实际上，这里的训练器材配备齐全，可以支持联盟成员的日常训练。

布鲁斯依旧坐在会议室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他犹豫了片刻，拿出终端。

那上面出现了一个实时同步的监控画面。

第60章直播

屏幕那头正摇晃着，能看得出来是一个人正在拿着摄像头走动。

战甲内置的耳机连接着镜头那端的收音设备，布鲁斯首先听见了一些杂音，接着是水流声，机械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杰克的脸。

他把镜头放在了桌面上，表情愉快地从烤箱里面取出一块蛋挞，然后开始向蛋挞上倾倒大量的蓝莓酱。

简直就是把监控当成了现在最流行的直播间镜头，布鲁斯想。

那天之后，杰克似乎从这个摄像头中发现了乐趣，他并没有破坏摄像头，而是把它扔在角落里。兴致起来的时候，他就在镜头前直播生活日常，他享受这一切，甚至还会对着摄像头聊天说话——比如昨天深夜，他对着镜头说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老套的笑话……

布鲁斯也警惕的听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小丑有这么强大的表达欲。

画面中，杰克从橱柜里翻出一大堆银质刀叉，挑剔的翻看着上面的花纹，最后从中选了两对刻着玫瑰花的拿到餐厅里。

门铃响的时候，杰克正在翻弄着桌上摆着的一个奶油蛋糕。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继续用草莓酱在蛋糕的顶部画完了一个艳红的笑脸，接着，他才迈步走向玄关，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灰色卫衣的女孩，看上去才十五六岁，黑发黑眼，黄皮肤，亚裔。

“卡西——”杰克亲昵的叫着，“你早来了5分钟，我还没准备好蛋糕呢。”

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却轻快愉悦，不见丝毫的窘迫感。

“我不介意，Jay。”

卡珊德拉平静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跨过门。

杰克领着她走进客厅，嘴里念念有词地说：

“我为你准备了野餐派对，蓝莓、蛋挞、布丁、奶油蛋糕，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观众正在看直播——”

他说着，回头对摄像头眨了眨眼睛。

坐下后，卡珊德拉的目光在餐桌上稍作停留，随后定格在那枚镜头上，她迟疑地看了一眼杰克的表情，问：

“这是一个单向的监控？”

杰克哼笑一声，他从桌上拿起一块蓝莓蛋挞递给她。

“准确来说，那确实是眼球先生的别名——”他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我相信眼球先生会很乐意跟我们一起共进午餐的。”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的有点不确定起来。

“他在看吗……希望他有看……我希望他能享受这场游戏……”

卡珊德拉完全不明白杰克这所谓的游戏到底是在指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咬了一口蓝莓蛋挞。

“味道怎么样？”杰克问。

布鲁斯看到他从屏幕的右侧晃过，然后又很快出现在镜头当中。

“很美味。”卡珊德拉回复道，接着她反问，“我不知道你会做这些？”

“我也希望我有这样的手艺，“杰克笑起来，“但其实不是，这是楼下甜品店买来的半成品，我只是在上面发挥了一点我的艺术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