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泰同人)穿成糊豆后成了顶流导演(306)
她以委婉的方式指出个毛病,对方一时改不过来,她就硬压着要一条过,保持情绪的连贯性,肢体语言稍有不对,就喊卡,把全度妍逼疯。
全度妍极度自信,自信得认为没有人会认为她演技不好,但是没想到在徐承熹这天天被喊卡,她笑得略不满,“他们之前都说,你特别固执,奇怪,在片场会把演员逼疯,演员会变得怀疑自己的表演,我还不信,觉得太夸张了,现在发现他们说的完全是事实。”
这种站在业内金字塔的演员,心有傲气在所难免,又辈分高,被她一个年轻人频频挑三拣四喊卡,必然有所不满。徐承熹平和地微笑道:“欧尼,您发脾气的时候会突然中止不生气吗?您平复愤怒的时候,那个愤怒的情绪逐渐down下来的那几秒钟,有没有被您忽略?这几秒很容易被忽视,但它确实是有层次过程的,这个层次在表演中得需要您呈现出来。”因为要让观众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情绪的起承转合。
她用最简单通俗的话点出问题,任何人都听得懂,全度妍也不例外,之后有所感受,但在表演女儿去世,抱着女儿的尸体悲伤地哭泣时,虽然情绪有层次,让人动容,但徐承熹始终觉得情绪铺垫不够,不过片场其他人则认为演得很好。
教大咖和习惯形式化的艺人比教新人难一百倍,新人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但同时意味着他们不会乱给自己加戏,不会乱演,所以徐承熹喜欢教新人,把他们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但大咖、老油条就不一样了,你怎么教,他们都难以改变固有的行为与思维方式,还认为你在刁难他。“欧尼的这段表演非常好,但是情绪铺垫不够,少了那么一点自然而然的触及人心的味道,我给您示范一下。”
剧本写的是,秀蕙接到警察痛知,女儿身亡,崩溃大哭。
徐承熹跟灯光师借了烟和打火机,叫李书言演警察,给自己搭戏。她看到女儿的尸体,反应不过来,是懵的,这种懵使得她失语、冷淡,乍一看对女儿的死没有反应,并不伤心。
她和李书言面对面坐下,佯装在警局做笔录。
李书言拿出五张照片给徐承熹看,问她认不认识这些人,她自然而然地说不认识。
考虑到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李书言继续问:“请问,宋知意小姐的社交圈您了解吗?比如她的男朋友、闺蜜、同学、同事?”
徐承熹呼吸往上提,瞳孔微微变化,“不了解。她、她、这孩子越来越闷,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后
半句她语速变快,多了埋怨和伤心。
随着一句递一句的追问,化身为秀蕙的徐承熹了解到,女儿很可能是与其他人约好了在废弃厂互相杀害,当警察拿出一份遗嘱,叫她认是不是她女儿的亲笔信,虽然可以利用科技手段查证是否是死者亲笔,但有心者同样可以用科技手段复制笔迹,她看着上面的字迹,有点熟悉,有点陌生,“我不能肯定。”
得知其他死者有给父母留死前录音,自己的女儿却只在廉价出租屋里留了一张稿纸,
她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她是全职家庭主妇,外人称赞她勤俭持家,温良谦恭,但二十多年的丧偶式婚姻,她有自己的歇斯底里,麻木的血肉长出了与传统意义完美主妇相悖的畸形的一面,她时不时会独自躲在角落里抽烟,喝酒,聊到最后,她露出全职家庭主妇常年与社会缺乏连接的不得体的纯然,“警察,我能不能抽支烟?”
李书言看她原本木着的脸慢慢出现皲裂,又有种走向崩溃的强自镇静,不由自主点头,“可以。”
徐承熹已经无法完全控制肢体,明明是老烟枪,虚打了三下火,才点燃烟。
含蓄又压抑。王欣妍在旁边围观,被带入了戏里,悲从中来,当听徐承熹有点胡言乱语又不失条理地说起育儿,絮叨宋知意的以前,这孩子怎么样怎么样,这孩子的爸爸怎么样怎么样,她一个没孩子的女生,不禁潸然泪下。
烟灰自然断落,徐承熹背靠椅背,微微仰脸,回忆的状态,“她小的时候,我打过她几次,忘了当时为什么要打她,好像是她非要出去玩,我不让她去?后来她大了,我就不打了。”说罢,她笑,笑容自嘲、悔恨,泪水静静地涌出,滑过脸颊,她又抽了口烟,烟头猩红,烟雾飘然,她抬手随意地抹了下泪水,似乎忘了周围还有人,陷入一种无声又窒息的沉痛中。
太牛了。王欣妍哽咽着吸鼻子,心想徐承熹不止当爱豆、导演有天赋,表演更是天才,就这么一下,就打动了她,随便演演灵气都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