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沙海:你是我的百岁山(145)
方才那个瞬间,他又从张日山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淡淡的死气。
一直萦绕在张日山周身的宿命感,却反而被这场二人都没意料到的盛大死亡冲淡,变得稀薄了不少。
张日山诞生于张家,生死观本就与外界的普通人不同。
死亡这个沉重的字眼,对他而言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而不是人生的彻底终结。
二人又路过了那间紧闭门扉的祠堂,张日山的脚步在祠堂门前定了定,似乎是在迟疑些什么。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一趟。”
张日山开口交代一句,将解雨臣撂在了祠堂门口,没有分毫犹疑地扯开了已经锈蚀的门锁,推门走入了祠堂。
解雨臣师从二月红,当然明白道上的规矩。
本族祠堂,即便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但像他这种外姓人,一概都是不能进的。
华夏的一些省份很注重这方面的传统,他当然也会选择尊重。
解雨臣立于祠堂门口,看到跨过门槛的张日山点燃了祠堂里几段尚且还未燃尽的蜡烛,点亮了这方已经不知有多久不曾透入光明的空间。
无数刻着字或没刻字的牌位立在祠堂正中的供桌上,解雨臣一时不察瞧了个正着,麻溜地行礼谢罪后,立马转身往大门一侧跨了几步,避开了祠堂门正中的位置。
张日山的目光扫过这些不知陨落多久的祖辈,并未过多停留视线,只是找到了和自己父母同辈的一块牌位,将旁边两块空着的牌位从供桌上捧了下来。
他整肃身形,朝着自己的祖祖辈辈磕了三个响头,才将放在一旁的空牌位捧到了一边。
张日山运劲于指尖,没有借助锋利的刻刀,单纯凭着自己的内劲在两块空牌位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父母的名讳。
无数木屑无声落地,却没有一分一毫惊扰到供桌上那些沉睡已久的先人。
花了点时间写好父母的名讳之后,张日山走到祠堂后院,寻到了描字的金漆和毛笔,用内劲化开了已经凝固成硬块的金漆,带回了祠堂的前室中。
张日山以笔尖蘸上金漆,丝毫不怠慢地顺着自己之前刻好的字样一寸寸地复描了一遍。
祠堂中无风,残烛的烛焰无声地燃烧着,尽职尽责地照亮它周遭那一方并不大的空间。
门口的解雨臣也没催促,他明白有些事,张日山势必是要在去祭坛之前做完的。
在不知晓族内是否有幸存的族人逃生的前提下,张日山就是目前已知仅存于这世上的唯一一个张家本家人。
一个家族的诞生和消亡本为自然规律,他一个与之无关的外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许久后,张日山将描完了金漆的牌位妥善地放回了供桌上,又将金漆和毛笔放回原位,才对着父母的牌位又磕了几个头。
“走吧。”
张日山走出祠堂大门时,将那两扇破旧的门扇重新合起,轻声招呼了一句等在门边的解雨臣。
那处他幼年时期看过几眼的祭坛,既然是梁湾梦中出现过的场景,那他也是时候再故地重游一趟了。
他身后的,是他的过去。
只有他前方的,才是他的未来。
第92章 生机之地
亲眼见到梁湾梦中的祭坛时,无论是幼时已经在附近看到过一次的张日山,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的解雨臣,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以言语言明的冲击感。
无数野草和不知名植物从现下已经崩裂成无数块的废弃祭坛缝隙中迎风生长,将诡异的祭坛镀上了一层生机盎然的绿色。
祭坛中央那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身躯被石块的裂痕分割成了无数块。
时光岁月风蚀了祭坛的原貌,二人却依旧能够看到圆形祭坛边缘处隐约可见的锈红色痕迹。
红褐色痕迹掩在生机勃发的绿色之下,有那么几个瞬间,解雨臣当真错觉这些早已斑驳剥落的诡异痕迹重新流动了起来。
“和我第一次来这儿时相比,这处祭坛损毁得更严重了。”
张日山带着已经把外套脱下拿在手中的解雨臣围着祭坛走了一圈,让他看清了这座祭坛的全貌。
天光笼罩下,祭坛似乎褪尽了无数岁月前诡异血腥的气息,当真变得静谧无害了。
一株叫不出名字的小花从恰好穿过凤凰心口的裂痕处钻出,橘红色的五瓣花正好开在了图腾心口龟裂痕迹最严重的地方,无比像是用凤凰的心头血浇灌培育的一朵花。
围着祭坛观察的同时,张日山也发现了祭坛四周躺在草坪中与花朵野草做伴的十二具骸骨。
每一具骸骨的手都拥有奇长的双指,无声地证实了他们张家人的身份。
“会长,看来这些前辈在去世之前,来这附近寻求过什么力量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