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的最后一个念头还没成型，浓重的睡意便完全包裹了她。

拉着她，往梦乡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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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梁湾静静地感知着比上次更为难以言说的状态，微微叹口气。

看来这座百岁山，真的一直跟他自己较着劲。

她现在全身酸痛，只有眼睛和头能动。

她还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四肢，却完全无法控制它们动起来。

这情况……

无疑比上次还要严重啊。

不过幸好，也许是因为他们更为默契，这次梁湾并没有受伤。

看来身体素质被提高的确是有好处，连带着承受力都变强了。

梁湾粗略算了一下。

嗯，十个小时。

如果每次交流都这么惊涛骇浪……

她的身体怕是真的要提前进厂返修了。

一股引动人食欲的香气飘入鼻端。

她唇角勾了勾，转头，就看到端着托盘走入房间的张日山。

梁湾真的很想马上跳起来抱住这个男人。

意识向身体发了指令——

完全没有反应。

不过好在，这个举动似乎不需要由她自己来完成了。

张日山将托盘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之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他的衬衫，走到了床边。

“中午好。”

张日山转头看看窗外正当空的太阳，默默把嘴边的那句早安咽了回去。

俯首给了眸光流转的梁湾一个轻柔的“午安吻”之后，张日山将她整个人扶起来，动作轻柔地帮她穿上了衣物。

他实在不能让梁湾这种状态坐在他身边吃饭。

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应该被午饭吸引，还是应该被她吸引。

梁湾笑嘻嘻地看着张日山体贴入微的动作，心情很美丽地在他的侧颊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一时间，张日山的动作都有点停顿。

梁湾目光戏谑地看着外表还是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张日山，却从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上看出了端倪。

行，你就继续端着，她就看要他这座百岁山能端到什么时候。

“吃点东西。”

张日山把碗筷递到她面前，温柔地说。

“运动消耗过高……需要补充能量。”

梁湾咬咬自己的下唇，耳根有点发热。

得，就她这脸皮……真是赢不了张日山。

“我看上去像是有力气自己吃东西的样子么？”

梁湾没好气地瞥了张日山一眼。

“张副官。”

张日山听到这个称呼时倏然一愣，倏忽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22章 是梦，还是记忆？

梁湾……从来没这么称呼过他。

他竟然感觉她的一句“副官”，直接将他拉回了那个有过短暂的歌舞升平，却在大多数时候都战火纷飞的民国时代。

梁湾看着他竟因为一个如此简单的称呼失神，心中一痛。

她没开口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身体靠在了张日山坚实的肩膀上。

他的孤独，其他人真的不懂。

没关系，只要她懂就行。

张日山一瞬回神，看到梁湾默不作声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微微侧身，换了勺子，将饭菜混合搅拌在一起，仔细搭配成合理的比例。

再动作小心翼翼地盛起一勺，直接送到了梁湾的嘴边。

一股带着莫名温度的情绪将梁湾的心层层叠叠地包裹，心软得根本拿不住。

这样的温暖，让她不自觉就笑了出来。

她吃饭的速度不快，就这么慢慢地咀嚼着，吞咽着，细细体味着这些饭菜中张日山丝丝缕缕的温柔。

她在他身后追逐了他的脚步那么久，值了。

四合院的一隅，年月静好。

二人用餐完毕。

“你真没受伤？”

梁湾刚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想上手检查张日山的状况。

“我需要仔细检查一下，而你的衣服有点碍事。”

“没有。”

张日山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昨天……你还没看清楚？”

“你……昨天我哪儿顾得上！”

梁湾羞恼又急切，但也顾不上这些，只是亮了亮手腕上的三响环。

“我不是傻子！你之前还失联了三天呐！

这镯子又不是什么普通物件，不付出点什么代价怎么可能让你顺利得到？你骗鬼呢！

快，赶紧让我检查一下。”

张日山无声地叹口气，只好微微伸开双臂，任凭梁湾一件件地剥掉了自己的衣服。

最后一件衣服落地，张日山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梁湾心无旁骛地仔细检查着张日山上半身的皮肤，似乎是为了确定他身上没有贴上作为掩饰的人皮，不时还上手触碰着一些地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