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前，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凤凰图腾从她眼前一掠而过。

她的世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梁湾再次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一双静静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千百次，却仍想继续看下去。

梁湾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周围。

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沙发，熟悉的厨房，料理台上似乎还能看见她刚刚处理好的食材。

她安心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醒了？”

凝视着他的张日山开口，语气中带着欣喜，似乎已经在原地守了千年万年。

“手腕还痛么？”

“早就不痛了。”

梁湾摇摇头，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张日山，我刚刚……又做了一个梦。”

张日山并没有顺着梁湾的话往下问，只是展开双臂，温柔地抱住了她。

梁湾不理解张日山此刻的举动，但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了他的怀抱里，闭上了双眼。

“你牵扯得已经越来越深了。”

张日山似乎是知道梁湾想说些什么，抢先一步开了口。

“如果能选择，我宁愿你没有这样的天赋。”

张日山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帮助，他现在也许已经不能料敌先机，但也不想看着梁湾一次次毫无预兆地在他眼前昏睡过去。

他怕万一有一天，梁湾会就此……一睡不醒。

“我说过的，我本来就是局内人，你不用怕牵扯我。”

梁湾瞬间就明白了张日山心中所想，开口安慰道。

“无论我能做到什么，我都想帮助你。”

从她和张日山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既然你坚持……说说。”

张日山把梁湾从怀里扶起，见梁湾坚持，也没有浪费时间感慨和纠结。

“这次的梦，我很确定绝对不是发生在以前的事。”

梁湾这次没急着描述梦的内容，而是抓过就放在桌上的素描本和笔，用最快的速度将梦中那个中年人的模样画了出来。

梁湾有的时候挺庆幸自己因为兴趣断断续续地学过几年绘画。

因为比起只是苍白抽象的语言描述，她好歹能部分还原自己看到过的人、物和场景。

张日山看着梁湾笔下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逐渐清晰，目光倏然一凝，骤然变得无比凌厉。

第25章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无论你认不认识这个人，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先听我把梦里发生的事说完再告诉我。”

梁湾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

“因为这个梦比之前那个……还要匪夷所思。”

张日山点头，用眼神示意梁湾继续说下去。

“这回我梦境的开头，是一片漆黑……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绝对寂静的地方。

一个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任何东西的地方。”

梁湾想方设法将梦里的场景描述得具体一些。

“我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很久，才看到头顶上照进来的一丝光线，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张日山没有打断梁湾，只是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听着她对梦境的描述。

“我在梦中，感觉自己是一缕流动着的液体，似乎被禁锢在什么东西里面。

而这个人当时望着我的眼神……狂热得让我有些害怕。”

梁湾回忆起那个眼神，身体下意识地一阵颤抖。

“之后过了很久，他将我拿了起来，虔诚地托在了他的手心里。”

“拿？”

张日山听到这个有些诡异的动词，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对，梦里禁锢我的那个东西应该是个体积很小的物体，就这么被他拿起来，然后托在了手心里。”

梁湾想起那个人当时的动作，也是一阵疑惑和不解。

“他似乎知道我能听懂，之后陆续对我说了五句非常诡异的话。”

“他第一句说的是，似乎你上一次苏醒是在几百年前吧。”

梁湾尽量模仿起了那个中年人当时的语气神态。

“第二句话是，几千年了，你才苏醒了几次。”

“这两句话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张日山低声自语道。

“你继续。”

“他第三第四句分别说的是，这次你会将我们引导向什么人什么事什么方向，那个与你同根同源的凤凰血脉……应该快要出现了吧。”

张日山听完这两句话之后，陷入了思索。

“最后一句话就是，你先好好休息吧，等那个人出现，我会将他带到你面前。”

梁湾尽量模仿着那个中年人的语气，复述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