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看上去并没对艾斯拉的话有什么意见，只是笑了笑：“很辛苦吧。”

“……还好。”艾斯拉干巴巴地回答道。她想说当然很辛苦，但一想到面前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自己，再加上自己是在求人办事，她咽下了一切想说的话，只是拘谨地跟在提姆侧后方一步的距离。

至少提姆看上去挺好相处的。

这条路并没有走很久，提姆带着艾斯拉走进了实验楼群正中间那一栋的正门，要不说韦恩科技是哥谭最好的科技公司呢，这里甚至还有接待的前台。艾斯拉睁大了眼睛，心想这个地方应该是所有哥谭科研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场所吧。

提姆和前台的女性打了个招呼，那名优雅知性的女性朝着艾斯拉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佐伊格兰德，今天暂时负责这里的接待工作。”

“您好！艾斯拉罗丝，很高兴见到您。”艾斯拉红着耳朵说道，她有些紧张。

“罗丝小姐，稍后我带您去办理临时的出入证件，我们这里的实验室都是独立的，实验仪器预约只需要您在内部程序排队后使用，如果有一切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找我，我会带您去找专业人员，不用担心，我会照顾您。”佐伊笑得很温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看上去只是在公事公办。

艾斯拉松了口气，这就意味着她只需要在这里接触佐伊。

“谢谢您。”艾斯拉扯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她跟在了佐伊的身后，正打算和提姆告别，谁知道提姆自然地跟在了她的身侧：“走吧。”提姆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

她还以为提姆带着自己进来介绍一下就结束了，难道这位小总裁今天真的这么闲吗？

艾斯拉的表情看上去如遭雷击，提姆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心里只觉得好笑，难道是真的怕自己发现什么吗，提姆想，但她既然是做药物合成的就很难不让人想知道具体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艾斯拉看上去过于逆来顺受了些，女孩的声音平静：“哦，好的。”

“上次你说这是你的毕业设计，放心吧，大部分的仪器韦恩科技都有。”提姆开口道。他发现艾斯拉并不喜欢主动开口搭话，感觉上是非常内向的类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会主动找自己借仪器，看来或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问题，提姆想，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但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情，问问也没什么。

艾斯拉“嗯”了一声，她吸了口手里的咖啡说道：“是的，上次是合成成功了的样品。”而且在你们来之前就快跑完了，仪器坏的那一刻她连保存部分数据也来不及了，样品也全部进样结束了。

“成功？”提姆轻声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艾斯拉苦兮兮地点了点头：“我还在合成中，暂时没有合成成功。”

“但你的实验方法不是已经建立了。”提姆问道，他对这方面懂得不算太多——当然这是他的自谦。

艾斯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提姆：“这很难解释……”

很难解释就算是完全相同的方法能不能成功也是一种玄学这件事。

第4章

好吧，提姆心想。

面前的女孩看上去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虽然已经是大四的年纪但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身边的人完全不同，艾斯拉喜形于色，看上去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演的这也太会演戏了。

“对了提姆。”艾斯拉蓦地转过身来看向了提姆，“等一下你忙吗？或许我请你吃个饭。”

艾斯拉刚说完这句话就想把自己掐死，早知道就好好地想好了再说话了，佐伊温柔友好的态度让她不再那么紧张，随之而来的就是过于放松。在向别人借仪器这方面，艾斯拉惯用的方式就是小小地请人家吃一顿便饭。

——但面前的这个是韦恩少爷。

她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艾斯拉的脸立刻满是后悔。

这点变化在提姆的眼里就显得有趣了起来，刚刚才觉得艾斯拉喜形于色，这会儿后悔和尴尬几乎充满艾斯拉的脸颊，她看上去像是在寻找措辞，急得下意识挠了挠头发。

“……不，我是说。”艾斯拉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了自己的话，接着说道：“那个……或者咖啡……哈哈……哈哈。”

提姆幽蓝的眼睛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艾斯拉，像仓鼠一样的女孩，明明年纪要比自己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格外不可靠。他笑了笑，点头道：“我下午有点事，咖啡就好。”

非常明显地松了口气，艾斯拉的脸上重又出现了笑容：“好！”

走在前面的佐伊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笑容，提姆提前跟她打过招呼，说这个女孩是阿卡姆病人的学生，说很有可能她在继续她老师的研究，至于为什么找到韦恩科技，那一定是德雷克先生自己想的办法了。佐伊侧头去看艾斯拉，这个女孩看上去要比她的实际年龄小，穿着加上处事，一副学生做派，看不出来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说阿卡姆候选人都是这样的。佐伊脸上仍然绷着笑容，但对艾斯拉的审视愈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