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 应如是(23)
然而吴邪很快又有些后悔了,他想给自己来剂重药,将那股诡异的悸动像感冒病毒一样驱散,那么转移注意力无疑是最优方案,可这事实在办的太不厚道,他未免阿宁多想,干脆没话找话地跟阿宁闲聊。
夜里的海是黑的,沙石是黑的,走在沙滩上一脚深一脚浅,吴邪装了一鞋的沙子,干脆脱了鞋袜走,他们也没走多远,见有一处礁石堆,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吴邪在上面打着手机电筒给阿宁照路,低头一看,还发现这石堆里藏了不少小螃蟹。
吴邪伸手进去想捞一只,没料到这些小家伙横着走也能逃得飞快,他有点来劲了:“不知能不能捉几只,等下我们就能烤海鲜吃了。”
“太小啦,都不够你塞牙缝。”阿宁笑了笑,“不过这片可能会找到蚝,就是没工具,也采不下来,拉我一下。”
吴邪捉着阿宁的手,拉了她一把,两人就在礁石上坐着,海风习习而来,是处很合适谈情的地,这两个心照不宣的人却聊起了生蚝养殖,吴邪在实验室闷久了,老想着到外边吃好吃的,尤其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吃,于是生蚝养殖的话题没多久又进化成了生蚝烹饪。
阿宁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打断了他三纸无驴的闲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吴邪僵了僵:“没有啊,要不是老陈塞我一堆活,还不是老样子。”
阿宁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用不着瞒我,我看得出来,别人我说不好,你,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说说吧,带着情绪上船干活不太好,我负责管这个实验室,学生心理是分内,你就当我在例行公事吧。”
吴邪沉默地摇了摇头,正当阿宁又想说什么,藏在身旁的手握了握,又松开,还斟酌着怎么出口,下一刻,一簇强光突然照了过来,行之有效地结束了谈话。
有霍玲保驾护航,张起灵成功从人群中脱了身,一转眼,却发现吴邪不知跑哪去了,他便过去问了小花。
大概每个实验室都有不同生态,张起灵习惯了他们那边有事做事,没事少掰掰的作风,发现吴邪他们实验室的都挺好事,见他走过来,个个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等小花开口,就争先恐后地给他指了路,甚至有人好心借了手电给他,热情程度可见一斑。
张师兄手里被塞了手电,被这一圈人笑着目送,总觉得找天应该问问吴邪,他们实验室的是不是有什么乐于助人的怪癖,简直友好得可怕。
张起灵走到礁石下,对阿宁点了点头,才转向吴邪问道:“在干嘛?”
“师兄,你才是干嘛,怎么过来了?”吴邪有些难以置信,看到他的瞬间拧着的眉不知觉间都展开了,沉闷了一晚上,忽然精神抖擞起来。
吴邪在阿宁面前还有几分胆气,对上张师兄就有点儿犯怂了,尤其是当下这情况,这小王子不好好勾搭个凑上来的公主,跑出来端着个捉奸的架势干嘛呢这是?
“找你。”张起灵又朝他投射了一枚导弹,吴邪不知是这话本身让人误会还是他又犯了毛病,心脏脚下一滑,节奏顿时乱了套,一时间杵在这两人中间总觉得像是掉进了修罗场,冤得半句话都说不出。
他当场哑巴了一下,而后才听张起灵接着道:“你不是借了我们仪器做着实验?”
“嗯,是,我让人顶班了,等下过去,不不,我这就过去。”吴师弟松了口气,忙跟阿宁道了别,说着就从礁石上跳了下来,落地时陷进个小沙坑里,有点站不住,张起灵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
张起灵托着他的手臂,话锋忽然又倒了回去,不依不饶地问着:“你跟她在这干嘛?”
他话音有点冷,吴邪不太确定是平时就这样,还是因为他现在有点气势不足,感觉像是被人杀了个回马枪,心头一紧,话就全抖出来了:“天气不错,就过来散散步,消消食。”
张起灵面无表情道:“天气跟散步没有直接联系。”
吴邪这下确定不是他心虚,张师兄态度确实不怎么好,不知憋的是什么气撒到他这儿来了。
吴邪本来见了他就有点烦,现在听他这语气就更不爽,也不知哪来一肚子邪火,呛了回去:“师兄,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宽?”
他说着就想甩开张起灵的手,奈何被人捉的紧紧的,手铐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吴邪力气不小,一气甩不脱,实在有损形象,现在只想拿自由搏击社团的招牌当飞镖靶子戳。
张起灵被他这么一说,承认他确是管得太多,可嘴上并没说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放过他,毕竟这事早在他高中毕业时就算结束了,可如今吴邪来个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好不容易热络了些,说什么也不愿像当年一样,只是每天早上在音乐室外的小花园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