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17)
汪碎玉别过头,看着洞外的雾气:“不关你的事。”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她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往洞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吴邪很担心你。”
汪碎玉的心猛地一颤。
“他说……”张起灵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想跟你道歉。”
汪碎玉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道歉?有什么用呢?她是汪家的少主,他是吴家的继承人,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是敌人。那些在鲁王宫、西泠印社里短暂的暖,不过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张起灵没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里。山洞里只剩下汪碎玉一个人,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汪家死士的脚步声。
她知道,秦岭这趟浑水,她彻底趟进去了。一边是步步紧逼的汪家,一边是让她忍不住想保护的人。这场赌局,她押上了自己的命。
只是不知道,最终能赢来什么。
或许什么都赢不来,或许……能迎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汪碎玉摸出藏在怀里的半朵干菊花——那是母亲日记里夹着的最后一点念想,早就枯得像片纸。她握紧菊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滴在花瓣上,像极了当年母亲胸口别着的那朵山菊。
雾又浓了起来,把山洞裹得严严实实。秦岭的夜,还很长。
第11章 互生情愫
洞外的雾气不知何时变成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洞口的岩石,溅起细碎的水花。汪碎玉靠在石壁上,听着雨声混着远处隐约的虫鸣,意识像被泡在水里的棉絮,沉得发闷。胳膊上的伤口被张起灵处理过,清凉的草药味压过了血腥气,却压不住后背那片火烧火燎的疼——水牢里泡烂的皮肉又裂开了,血浸透了棉袄内层,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洞口的阴影里忽然传来动静,不是汪家死士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轻缓,像雪落在松枝上的声息。汪碎玉猛地睁眼,匕首已经握在手里,却在看清来人时松了劲。
张起灵站在洞口,蓝色连帽衫的肩头洇着片深色的湿痕,显然是淋了雨。他手里拿着件叠得整齐的军大衣,还有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水汽在他苍白的下颌凝结成珠,顺着线条清晰的轮廓往下滑,像极了长白山冰棱融化时的样子。
“雨大了。”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被雨水浸过的微哑,走到汪碎玉身边放下东西,“胖子在生火,让我送件衣服过来。”
汪碎玉没接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荷叶包。那里面飘出淡淡的米香,混着草药的清苦,让她空了一天的胃突然抽痛起来。她想起在西泠印社时,吴邪总爱买巷口那家的荷叶粥,说“养胃”,那时她总觉得矫情,此刻却莫名地喉咙发紧。
张起灵像是没察觉她的僵硬,自顾自地打开荷叶包。里面是小半罐米粥,上面卧着个荷包蛋,边缘煎得微焦,显然是胖子的手艺——那家伙总把蛋煎得像块炭,却偏说“这叫锅气”。他把粥罐往她面前推了推:“还热。”
汪碎玉低头看着粥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觉得眼睛发酸。在汪家,她吃过生虫的压缩饼干,喝过混着血的雪水,却从没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过。
“不吃?”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停顿了半秒,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他的指尖很凉,带着雨气,触到皮肤时,汪碎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头躲开。
动作太大,后背的伤瞬间被扯得撕裂般疼,她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血腥味突然变得浓郁起来,不是胳膊上那种浅淡的新鲜血味,而是带着腐坏气息的、属于旧伤崩裂的腥甜。
张起灵的眼神沉了沉。他对血腥味的敏感,是常年与古墓和尸蹩打交道练出来的本能,而汪碎玉身上这股味道,混杂着海水的咸涩和某种腐蚀性药物的酸气,绝不是普通刀伤能有的。
“水牢?”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精准地戳中了汪碎玉最痛的地方。
汪碎玉猛地抬头,眼里的震惊像被踩碎的冰碴:“你怎么……”
“陈执事的账本。”张起灵打断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当年在长白山,我见过他记录筛选者的刑罚。水牢里的海水混着尸蹩分泌物,会让旧伤反复溃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棉袄后背,“你后背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汪碎玉别过脸,盯着洞壁上渗出的水珠,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从没想过,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疼,会被这个记性差得离谱的人,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就像当年在冰原,她以为自己快冻死时,他也是这样,没问她为什么会被狼追,只是默默地把她塞进自己的睡袋,用体温焐热她冻僵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