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430)
吴邪愣了一下,急忙说:“小哥,这里太冷了,常年积雪,你一个人怎么过?承安还等着我们带他见你,还等着听你说妈妈以前的事呢!我们一起回杭州,等三叔把承安交出来……”
“不用了。”张起灵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重新落回汪碎玉消失的地方,“这里是她最后停留的地方,离她最近。我留在这里,才能感觉到她还在,才能告诉她承安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妈妈。”
胖子看着张起灵眼底的坚定,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再劝也没用。他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所有的压缩饼干和姜茶,塞到张起灵手里:“小哥,那你多保重。这些吃的你拿着,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给我们打电话,承安还会跟你说他新学的儿歌,说想妈妈了。”
张起灵没有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想办法。你们……替我照顾好小花,替我把承安送到小花身边,告诉承安,妈妈把长白山的星星摘下来,藏在他的枕头底下了,想妈妈的时候就看看星星。”
吴邪和胖子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们知道,张起灵这一留,就是一辈子。这个活了百年、始终在守护别人的人,终于选择了一次为自己守护,守护着他此生唯一的爱人,守护着这片埋葬了她的雪地,也守护着一个八岁孩子对妈妈的思念。
两人沿着峡谷往回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原本需要五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整整七个小时,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在耳边回荡,像是在重复汪碎玉最后的话语,又像是在替承安喊着“妈妈”。走到山坳口时,吴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峡谷被白雪覆盖,张起灵的身影渺小得像一个黑点,却又坚定得像一座山,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回到小镇,老林看到他们只有两个人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空荡荡的路,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只是默默给他们端来了热粥。吴邪和胖子没什么胃口,简单喝了两口粥,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们得先回吴家接承安,再去医院找解雨臣,这两个被汪碎玉放在心尖上的人,一个盼着妈妈,一个藏着愧疚,都在等着一个答案。
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时,已经是下午。吴邪没敢耽搁,让胖子先去医院守着,自己打车直奔吴家老宅。推开门时,八岁的承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怀里抱着一个旧布偶——那是汪碎玉第一次见他时送的礼物,布偶的耳朵已经有些磨损,他却把脸贴在布偶上,小声呢喃:“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乖乖吃饭了,也乖乖写作业了。”吴三省坐在一旁抽烟,烟蒂堆了小半盒,看到吴邪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回来了。碎玉的事,你不用跟我说,我都知道。”
吴邪的拳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却还是压着怒火:“三叔,承安是碎玉的孩子,是她拼了命要护着的宝贝,现在碎玉不在了,他该去小花身边。你把他扣在这里,对得起碎玉吗?对得起孩子喊的那声‘妈妈’吗?”
吴三省掐灭烟,手指在烟盒上摩挲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扣着他,不是要为难谁,是怕汪家还有余党。现在碎玉走了,只有把承安放在我这里,我才放心,才对得起碎玉的牺牲。”
“放心?”吴邪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用小花要挟碎玉去毁青铜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她放心?你明知道小花是她唯一的哥哥,明知道她最在乎小花,却还是用小花的命逼她——现在碎玉不在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一把刀,戳中了吴三省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再反驳,只是起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小书包递给承安:“里面是你妈妈给你买的书和文具,还有她上次没来得及给你的桂花糖,拿着吧。跟你吴邪舅舅走,去找你花舅舅。”
承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爷爷,妈妈是不是不会回来了?她答应过我,要带我去长白山看雪,要给我堆雪人的。”
吴三省的喉咙动了动,避开了承安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变成星星了,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承安长大的。”
吴邪拉起承安的手,接过书包,转身就走。走出吴家老宅时,承安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吴邪舅舅,星星真的是妈妈吗?我晚上对着星星说话,妈妈能听到吗?”
吴邪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强忍着眼泪:“能听到,妈妈什么都能听到。承安想妈妈了,就跟星星说,妈妈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