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99)
吴邪捡起地上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她兜里,又把那半块奶糖放在她掌心,用她的手指攥紧。“我们等你很久了,碎玉。”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恳求,“别再跑了。”
胖子已经重新把鸡汤端过来,碗沿的热气熏在她手背上,暖得让人想哭。“趁热喝吧,”他挠了挠头,声音有点发哑,“凉了就不好喝了。”
汪碎玉站在原地,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胖子在灶台边收拾碗筷的动静,听着吴邪用手机翻照片的轻响,还有张起灵站在她身后,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她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了。
这十年她躲了无数地方,从长白山的猎人小屋到雨村的山坳,以为只要藏得够深,就能把自己从他们的记忆里剜掉。可到头来才发现,有些羁绊就像张起灵后颈的月牙疤,刻得太深,就算瞎了眼,也能凭着温度摸到。
兜帽下的眼泪终于决堤,滴在连帽衫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抬起手,不是为了推开谁,而是摸索着抓住了离她最近的那只手——张起灵的手,带着薄茧,却暖得像团火。
“汤……真的要凉了。”她的声音埋在兜帽里,含糊得像梦呓,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吴邪笑了,眼眶却红了。胖子“哎”了一声,赶紧去拿勺子。张起灵的指尖动了动,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像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这间小屋里的暖意,却像春日融雪般,一点点漫过所有的伤口和疤痕。
有些等待,或许会迟到十年,但只要最终能等到,就不算太晚。
第52章 我哪也不去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雨村的雨终于歇了,只留檐角偶尔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零碎的响。汪碎玉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胖子在灶台边打地铺,呼噜声震得锅碗瓢盆都发颤;吴邪靠在竹椅上,外套搭在脸上当眼罩,时不时咂咂嘴,像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张起灵就坐在门槛边,背靠着门板,黑金古刀斜倚在腿边,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她睁着空茫的眼,望着漆黑的房梁。连帽衫还罩在身上,带着张起灵的体温和松脂味,像条无形的锁链。方才那碗鸡汤温在胃里,暖得让人心头发慌,可指尖触到的针脚、布偶上的月牙疤、还有吴邪那句“不够义气”,都像细针似的扎着她,扎得她辗转难眠。
不能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心口发紧。他们现在觉得新鲜,觉得亏欠,可日子久了呢?等他们腻了照顾一个瞎子,等他们想起她身上的汪家血脉,等他们发现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总有一天会厌的。
不如趁现在,趁他们还没醒,走得远远的。
汪碎玉悄悄坐起身,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僵了片刻,侧耳听着——胖子的呼噜还在响,吴邪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听不清的梦话,张起灵那边依旧没动静。
她摸索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让她清醒了几分。墙角堆着她收拾好的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半块没绣完的帕子,还有那个被摔过的蓝布偶。她摸到布包的带子,往肩上一挎,指尖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粗瓷碗,碗沿在地上擦出“噌”的一声轻响。
“谁?”
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淬了冰的刀,在寂静的屋里划开道口子。汪碎玉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她死死攥着布包带,指节泛白,却听见门槛边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接着是黑金古刀被拿起的沉响——他根本没睡。
“是我。”她定了定神,声音尽量放平稳,“起夜。”
黑暗里传来吴邪打哈欠的声音,他把外套从脸上扯下来,揉着眼睛坐起身:“大半夜的起什么夜?外面黑灯瞎火的,小心摔着。”
胖子也被吵醒了,嘟囔着翻了个身:“瞎折腾啥,天快亮了……”
汪碎玉没接话,只是顺着墙根往外挪。她知道张起灵在看她,那道目光像实质般落在她背上,让她浑身发僵。她摸到门板的边缘,指尖刚碰到门闩,手腕突然被攥住——张起灵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捏得她骨头都发疼。
“去哪?”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汪碎玉的手心冒出冷汗,她用力挣了挣,没挣开:“我说了,起夜。”
“撒谎。”吴邪突然开口,他已经彻底清醒了,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你肩上挎着布包,是想跑,对不对?”
胖子“噌”地坐起来,灶台边的火光映着他涨红的脸:“不是吧妹子?我们哥仨守着你大半夜,你就这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