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反派之兄+番外(83)
无论这个人再如何转世,鬼舞辻无惨都会第一时间找到宇智波启。
根据以往的惯例,无惨通常不会在启的活动区域狩猎,但是鬼王的出现总是会引起附近鬼物的骚动,再加上这个人留存着公家时期的习惯,做什么事的时候都喜欢让几个属下在附近待命,随时供他差遣。
而这些鬼的存在又导致周边的混乱,这是宇智波启无法制止的,哪怕加以惩戒,即便是让他们对自己心怀恐惧,也绝对无法令鬼违背本性,成为一个绝不杀生的素食主义者。
所以恶鬼的快乐建立在宇智波启苦恼之上,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纠缠,总是能够给周围亲族带来困扰,致使了他不得不有独立的能力后,就远走他乡。
鬼舞辻无惨热衷出现在宇智波启的面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乐意在兄长的面前收敛自己百年如一日的坏脾气。
他时常向着自己的属下发火,也时不时会被一无所知的人类所激怒。
和百年前不同的是,他那时候向着侍从们发火,虽然含沙射影,怒气却从来不会蔓延在地位比他高的兄长身上。
在生前作为下位的那一方,启的存在无时不刻在证明月彦的怯懦,然而又只有启对他予取予求。他憎恶着[兄长],又索求着[兄长],两个人被血缘的关系迫不得已地联系在一起。
但变成鬼之后,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鬼舞辻无惨心底仍旧对兄长的品性充满了厌恶和轻蔑。
他瞧不上自己不断轮回转世的兄长,毕竟他仅仅只是一个凡人,但是这个人无论轮回多久,那份强大仍旧无法泯灭。他仿佛天生就是要比自己优越,生来就是为了走到自己的前面。
为了让他仰望,为了让他憎恶,为了让他自惭形愧,为了让他在这个人的面前丑态尽出,为了让他渴望摧毁这个人,将他拉入和自己一样的泥潭里。
去体会兄长的一举一动,去揣摩兄长言语中的所有含义,似乎成为了无惨人类时期不知不觉都会做出的举动。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从兄长淡漠的神情中体会到任何真实的情绪。
但越是无法理解,越是牵扯着他所有的情绪。哪怕这个人仅仅只是做出一件小事,人类时期的他都会因此轻而易举地陷入欣喜或者绝望。
他最开始想要他死去,但是期望兄长的死亡不过是自欺欺人,用蒙蔽双眼的方式欺骗自己。他无数次在睡梦中渴望用双手扼住这个人的咽喉,想要他露出惊讶诧异的神情,想要他身躯颤抖从喉咙中渗出鲜血迎来死亡。
——你为什么就不能向我屈服呢?你为什么就不肯落后我一步呢?你为什么不肯让我踏上你弯曲的脊梁的呢?
但哪怕兄长不经意的痛苦令他体会了久违的快慰,鬼舞辻无惨又很快感受到一种饮鸩止渴般的不满足。
什么都变了,他和兄长不再由着血缘牵绊在一起,甚至不再能谈得上是一对世俗所承认的兄弟。
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哪怕这个人因为自己有了永恒的污点,成为了庇护非人之物的共犯,满足他的所有,回应一切要求,但是沉浸在这种关系的那一方仍旧只有自己。
无惨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要启对待他的态度稍不如意,或者长久地不出现在他面前,这个青年模样的恶鬼便毫不吝啬在兄长面前,展现出自己恶劣的本性。
对于鬼舞辻无惨时不时的勃然大怒,宇智波启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但奇异的是,只要自己的这位胞弟对他大发脾气过后,在下一个惹他不快的事件来临之前,这个家伙又会变得异常好说话,简直可以称得上百依百顺。
即便是启提出想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待上一会,鬼舞辻无惨也会欣然应允。
——
如果说在宇智波启还和此世的亲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纠缠他的行径尚且还会有所收敛。
俼——希——
他会委婉地编造各式各样的身份出现在宇智波启的面前,假使启选择成为画师,那么无惨就会成为对他画作大加赞赏的青年贵族,如果启这一世家里以乐工为业,那么无惨总是会斥资请家里人让他能够步入琴室听闻乐声。
总而言之,无论启从事什么职业,这个恼人的家伙总会不合时宜地出现,以各种合理的身份捧场。宇智波启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哪怕做一个拙劣的歌人,在纸上写一些根本不值一哂的俳句,恐怕鬼舞辻无惨也会像个冤大头一样将他的诗作买下来,根本就来者不拒。
不过归根到底,宇智波启还是要一些脸面的。要是鬼舞辻无惨真将自己随手画的涂鸦买下来,裱好摆放在会客室中,那么丢脸的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