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走过去，递给艾斯一杯温水，又给了香克斯一条干燥的毛巾：“别打了，都累了。” 她看着艾斯手臂上被火焰燎到的衣角，拿出药膏，“过来，我给你涂药。”

艾斯乖乖走过去，任由她把药膏涂在手臂的擦伤上，突然说：“小姨，萨博他…… 加入革命军了。”

“真的？” 埃琳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挺好的，” 艾斯说，“他说等忙完手里的事，就来找你。还有路飞，他还有两年才出海，还是每天嚷嚷着要当海贼王。”

“路飞啊，” 埃琳娜无奈地笑了，“那孩子还是这么执着。” 她顿了顿，看着艾斯，“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艾斯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想去找白胡子。” 他的掌心燃起簇小火苗，“我想跟世界上最强的男人过过招，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

香克斯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白胡子？那老家伙可不好对付，你可得做好准备。”

艾斯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坚定。

补给很快就准备好了，艾斯站在岸边，对着埃琳娜和香克斯点了点头：“谢了。”

“路上小心。” 埃琳娜说，又递给他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一些药膏在海上用得上。萨博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艾斯接过布包，攥在手里，转身跳上斯佩迪尔号，船员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切磋，只有艾斯站在船头，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红色旗帜的方向，等他变得更强，会再回来的。

埃琳娜看着远去的船，笑着挥了挥手。香克斯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这小子，还是这么别扭。”

“挺好的，” 埃琳娜靠在他怀里，“他已经长大了。”

新世界的天光，总是带着几分变幻莫测的瑰丽。连续三日的晴空与微风，让雷德·佛斯号得以在一片罕有的平静海域中休整，虽然对红发海贼团的多数成员和某个无良红发船长而言，所谓的“休整”几乎等同于“狂欢”。

甲板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空酒桶七歪八倒，吃剩的烤肉骨头散落在角落，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烤肉香气、朗姆酒的醇香以及海风特有的咸味。几个船员四仰八叉地躺在阴影里打鼾，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埃琳娜提着一个小巧的水壶，正小心翼翼地给窗台边几盆耐盐碱的药用植物浇水，相比之下，香克斯就显得格外悠闲了，他霸占了甲板上最舒服的那张躺椅，椅子旁边还放着半桶没喝完的朗姆酒，他眯着眼像是在打盹，但嘴角那抹惬意的弧度又显示他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或者可以说是狂欢后的余韵。阳光落在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上，像是跳跃的火焰。

这份宁静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本·贝克曼从船舱里走出来，嘴角依旧叼着那根似乎永不熄灭的烟，但神色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情报纸，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的甲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精准地找到了香克斯和埃琳娜。

“头儿，埃琳娜。”他先招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两人都抬起头。

埃琳娜浇水的动作顿住了，下意识地直起身看向他。香克斯也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酒红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贝克曼走到他们近前，将情报纸展开，声音清晰平稳：“刚收到新世界的线报，‘火拳’艾斯挑战白胡子的事，有结果了。”

埃琳娜握着水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贝克曼的下一句话上。香克斯也放下了随意搭在腹部的双手，坐直了些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兴味，示意贝克曼继续。

“挑战失败了，”贝克曼的话语如同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但紧接着的转折又让涟漪化开，“但没受伤。”

埃琳娜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轻轻吁出一口气，像是悬了很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那种感觉，确实像是家里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去参加了极其危险的考试，最终虽然没拿到第一名，却好歹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足以让人庆幸。

但贝克曼的话还没完：“白胡子很欣赏他，邀请他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他顿了顿，目光在情报上确认了一下，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才加入没多久，艾斯就成了二番队队长。”

“二番队队长？”香克斯惊讶地挑高了眉毛，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果然如此的复杂意味，“居然是二番队吗？哈哈哈这笔账拖欠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是这么还回去的！居然是艾斯去当了二番队队长，这缘分可真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