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德沉默片刻，缓慢地开口道：“带我去杀因斯·赞格威尔。”

“你脑子坏掉了。”克莱恩毫不犹豫地说，而且用了陈述句。

“我可以用‘窃运者’符咒，把诅咒转移到他身上。”

“……”

思考片刻，克莱恩艰难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点点光芒凝聚，在伦纳德的手边逐渐成形，那是一条有12个透明环节的小虫，“帕列斯只能再分出这一条‘时之虫’，你拿去做符咒吧。”

此时克莱恩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被阿兹克先生帮助的时候，他可以用阿兹克先生记忆的线索来偿还。但是被伦纳德像这样帮助，他根本想不出可以回报的方式，他现在丝毫没有被强者庇护的安心，反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愤怒。

……

西拜朗，北方邦，库克瓦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无比顺利，在克莱恩充满艺术感的战斗编排下，因斯·赞格威尔的帮手一个接一个地被剥离出去，只能硬生生地用神话生物状态承受“海神”的怒火。

紧接着，因斯·赞格威尔借助0-08召唤来的灵界生物，被伦纳德以位格的压制，以及“不眠者”天然擅长对付灵体的特质直接驱使离去。而因斯·赞格威尔在克莱恩面前唯一的优势，灵性的充足，被斯厄阿的“种子”消耗了一小半，最终被克莱恩以几枪“丧钟”直接送入了地狱。

而一个灵性几乎枯竭的序列3的帮助，并不足以影响仪式的效果，而且“窃运者”符咒的使用也是在克莱恩的导演之下，并没有破坏“导演一出戏剧”的前提。

至此，克莱恩终于晋升到序列4，获得了神性。

已经成为“诡法师”的他一步一步走到伦纳德面前，沉声说道：“你是故意的，对吧？”

伦纳德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伦纳德击杀扎特温的过程非常顺利，以序列3对序列4压倒性的优势，扎特温甚至没什么机会挣扎。击杀扎特温后他明明有很多种方法迅速脱离战场，但他还是选择和被引来的斯厄阿硬拼，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被祂种下了诅咒。

而之所以要采用这种冒险的方法，是因为无论是克莱恩还是他自己，都没有能够迅速伤害到已经序列3的他的攻击手段。所以伦纳德想到了在未来时曾接触过的诅咒，比起直接的攻击，它比较“温和”，但是效果却更好，直接帮克莱恩凑齐了因为他改变了队长的死亡命运，而缺失的两块拼图。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克莱恩的目光中隐含着压抑的怒火。

“好。”伦纳德爽快地答应了。

克莱恩掏出纸笔，飞快地刷刷写下几行字，交给他，不由分说地用命令般的语气说道：“念一下。”

即使不用看，伦纳德也知道他写了什么，伦纳德立刻无比熟练地用古赫密斯语念了起来：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克莱恩抓着他的肩膀直接穿梭灵界回到了旅馆，然后迅速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用灵性沟通了那颗崭新的绯红星辰，将伦纳德拉到了灰雾之上。

穿过灰雾之后，伦纳德身上残余的“欲望母树”气息瞬间消失殆尽，他坐在那无比熟悉的青铜高背椅上，椅背迅速勾勒出象征着黑夜的符文。

他平静望着青铜长桌最上首端坐的，被浓浓灰色雾气笼罩的人影，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影抬手挥散了雾气，露出了克莱恩·莫雷蒂的身影。

两人对视许久，终于，克莱恩率先打破了沉默：“伦纳德，你是‘重生者’，对吗？”

和因斯·赞格威尔的这次战斗，克莱恩终于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伦纳德根本不是能预测未来，他就是从未来回来的！他要是连自己对因斯·赞格威尔设计的战斗计划都能预测的一清二楚，那他比活体0-08还要可怕了！而这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克莱恩此时已经成为了半神，他的命运已经不再那么脆弱，所以伦纳德也无需再隐瞒了，他骤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仿佛长久积蓄下来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没错。”伦纳德点了点头：“我来自十二年后的未来。”

“未来的我……是什么情况？”克莱恩说着，还没等到伦纳德回答，就立刻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想知道。”

克莱恩其实对伦纳德的秘密一直隐隐有所猜测，毕竟这个世界连穿越者都有了，再来个重生者也不奇怪，如果再搞个无限流就能凑齐X点大满贯了。

只是作为一个重生者来说，伦纳德的表现有些不合常理，按理来说重生者都会迫不及待地改变重视之人的命运，而伦纳德却仿佛生怕来自未来的他会影响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