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长歌]朱砂+番外(14)
宁遥心中焦灼不忍再看,急急转身出去,引着辛子砚到一旁说话。“辛大夫,南衣他....顾侍卫他没事儿吧?”
“只是中了迷药,等药效过了自然会没事。”辛子砚如实告知,却心头一转,很是怀疑地看着宁遥,“楚王府收到魏知被困兰香院的消息,是否....跟殿下有关?”
她静一静道:“怎么?辛大夫想说什么?”
“没什么。 ”辛子砚点一点头,只淡淡道,“顾南衣臣便交还给殿下了,臣还有事儿先行一步。”
宁遥低低道:“慢走。”
外面闹成一锅粥,宁遥的书舍更显得冷清。宁遥担心顾南衣身子出差错,丧几个小宫女在炉子上炖着药,浓浓的一股草药气。
宁遥亲自在里头伏侍,折柳陪在下首,她喃喃道:“怎么还不醒......”
折柳笑着答道:“到底是迷药,武功高强之人也敌不过些许啊。”说着往床榻上一指,“你瞧他呼吸匀畅,睡得安稳呢。”
我道:“是么?”也不顾折柳使劲儿使眼色,便在床前坐下道:“好像是好多了。”
不过一会儿,顾南衣便清醒过来,半睁着眼勉强看着宁遥,她怕顾南衣找不到凤知微着急,故意略去了凤知微被困的事不说,只拣了高兴的话逗他开心。
顾南衣静静看了一晌,宁遥微笑道:“顾侍卫,你醒了!”
顾南衣怔了片刻,喃喃唤了一声“殿下”,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凤知微身边,作势提剑离开要去找人,不料迷药药效未过,步履蹒跚不稳。
“你先快坐下。”宁遥搀着顾南衣坐下,柔声安慰她,“安心,我和楚王的人已经去找魏知了,你若是不放心,等会儿我亲自去楚王府探探风声可好?”
这一来连顾南衣也不好意思驳了她的好意,不免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去,道:“谢谢。”
她掩口笑道:“你在这儿好好歇歇,就算谢我了。”宛转望他一眼,“我亲自炖了粥,你记得喝。”
宁遥方走至门外,伸手把半开的窗掩上了,对折柳道:“你留在青溟书院把手,我一个人去楚王府。”
折柳担心道:“殿下其实不用蹚着浑水就可以扳倒太子,您又为何要去救那魏知,去和楚王联盟?”
宁遥亦笑,回头看着窗影道:“宁川宿命已定,但难免日后宁弈不会针对我,为了保全自身我只好先借宁弈羽翼庇护自己。至于魏知.....他待我友好,如今他有难我又怎可能见死不救。”
她寻思片刻,吩咐好折柳便领了人往楚王府赶去。
马车上,宁遥时不时望向窗外,仆从低声回禀:“刚来的消息,兰香院走水了。”
“魏知呢?”宁遥质问。
“楚王府的人在查,尔等进不去,也得就罢了。”
他的话甫一出口,宁遥惊得几乎脸色一变,她攥着裙角努力控制。“罢了,先去楚王府再说。”
楚王府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宁遥大驾夜临楚王府,着实让人惊了一惊,迎上来是宁清宁濯,忙阻止着宁遥。
“楚王殿下不在,还请帝姬见谅。”
“本宫寻六王兄有要事,我在偏厅等着就是,你们不必招呼了。”
宁清宁濯见没有办法,只得就罢,赶忙让人去寻宁弈回来,生怕这位帝姬又生出什么事端。
宁遥顺着长廊往府中侧厅走去,夜来庭院昏暗幽微,灯火并不明亮,一旁灌木丛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宁遥定睛一瞧,见草丛里似有东西在动,她扬手让人去探看。仆从走进一瞧,正是一个人狼狈不堪的,宁遥凑前一看,正是魏知。
“魏知!”宁遥俯在地上连忙搀扶起她,“你没事!我听说兰香院走水了,还以为你.....”
凤知微吃力地站起来,扯着她的衣角,她脸色憔悴,眼下挂着明显可见的泪痕。“殿下......多谢殿下......”
“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宁遥扶着凤知微往侧厅走去,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连念了几句佛,方道,“这下南衣可安心了,没事儿就好。”
宁遥让人去打水给凤知微清洗一下,谁知凤知微心情跌宕郁郁寡欢的,嘴里一直念着什么。宁遥坐在一旁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导,后温和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魏知,你莫自责,太子私自豢养血浮屠是大罪,牵连他人的亦是太子,若就此让血浮屠潜伏青溟书院,万一他日东窗事发,死伤的就不止一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