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长歌]朱砂+番外(47)
“既然是一乐,女儿自然也要参加的。”宁遥福了福身子,朗声道,“王兄们不怪妹妹搅和了你们的终身大事吧?”
“一乐罢了,朕知道你是最好玩这些的,无妨!”
宁世征说了题目,众人赶紧唰唰的铺纸洇墨。纸卷封好交上去,宁世征一一阅览。
宁遥笑笑,笑意带点讥嘲,抬眼看看,斜对面的华宫眉,喜上眉梢,脸上激动得泛出晕红。而一旁的姚相之女姚扬慈,却兴趣了了,神色自若。
大殿灯光明亮,照得宁世征神情清晰,大多数时候是平静的,突然拿起一份纸卷,看了看。
宁遥目光倒有些狐疑了,随即笑了笑,道:“今儿这题目倒都不错,我天盛皇朝世家之女,倒多才女。”
“三甲!”赵渊报。“探花卷,姚相之女姚氏。”
“榜眼卷!”赵渊咧嘴笑了笑,躬身回道,“宁遥帝姬!”
宁遥朝宁世征纳福谢恩,一旁的韶宁却不敢吭声,才学不行,自知无缘三甲,只是不忿她如此出风头罢了。
宁弈自斟自饮,神态悠然自得,还有点小小幸灾乐祸的样子。
“状元卷,凤知微!”
众人哗然。
宁遥傲然笑笑,瞥一眼无缘三甲而失魂落魄的华宫眉,她缓缓回席,姿态娴雅的据席而坐。
“本来就是玩乐。”宁世征一笑,“不过你们闺阁游戏,认真做什么。”
他笑着举杯,遥遥对宁遥一敬。
宁遥挑挑眉,对上首一礼,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宁弈,你可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宁弈给自己斟酒,只是那杯酒,迟迟搁在唇边,不饮。
“只是别的都还算了,只是臣妾方才看了一看,这昇儿同姚小姐所写同一字呢。”常贵妃娇笑,目光示意着宁昇。“当真是有缘。”
姚扬慈起身纳福,提议看看旁的皇子所书答案,果不其然,另一张纸卷亦是同一个字。
宁昇说完看向了宁齐,眼中威胁意味十足,宁齐这才怯怯回答:“儿臣也提了同一个字。”
宁遥冷笑,“怕是这不是天赐良缘,而且硬掰扯吧?”
赵渊见宁世征脸色不好看,连忙替他周旋,提议继续看皇子们献礼。
宁遥同折柳碰着寿礼走来,朝宁世征福身:“女儿才疏学浅,不比众位哥哥有心,便绣了一幅万寿图,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宁世征拍手称好,“遥儿手艺得了婕妤真传,自然是佳品!”
随后是王才人同宁齐献礼,二人唯唯诺诺,步伐略显踉跄,母子二人勉强笑着朝宁世征福身跪拜,命人送上寿礼。
盒中寿礼不是旁的,竟然是那金匮。宁齐连忙跪下求情,道:“这并非是母妃准备的贺礼,望父皇明察!”
侍女连忙跪下,称也许是拿错了。
宁遥怔了一怔,才反应这才是常贵妃今天的好戏,笑着嘀咕了一句:“还真是有趣。”
常贵妃眼睛一亮,抓住二人的痛处不依不饶地道:“你们竟敢仿造金匮,意图谋反?”
“贵妃娘娘,这金匮可不是说仿造便能仿的,若是七王兄意图谋反,又怎会故意暴露人前?”宁遥饮尽了杯中酒,起身跪下,“还望父皇明察。”
王才人慌了,哭着喊着道:“臣妾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当真什么都没有做?”
宁弈阴森森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仅这一眼便让她彻底崩溃。王才人自然知道宁弈所说的是十八年前滟妃一事,宁齐却打断了,求她别说了。
殿外却突然响起袅袅琴音。王才人镇静下来,短短一瞬间,又被心中愧疚之感逼疯,惊呼:“是她回来了!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的!是常贵妃!是她指示的!”
宁遥倒吸一口长气,怒极反笑,她倒是小瞧她这个六哥哥啊,这下常贵妃自身难保,必定逼得宁昇做出点什么来了。她脸上顿时浮现几分讥诮的笑意,抬眸盯着宁弈。
在一阵哄闹哭声中,宁世征突然身子前倾,脸色苍白,手中金杯已无,落在桌案脚边。
宁世征一倒,所有人不可避免的想到,若圣驾西归,身后这至尊之位,谁坐?金匮要略,写的是谁的名字?
枫昀轩一片闹哄哄,原本最该有动作的宁弈,反而全无动静。宁遥亦学精儿地打算回府去,宫里什么动静一概不管了,省的沾染是非。
“殿下。”
宁遥正从宫门下上马车离开,一人却拦下了公主坐骑,朝里面的人拱了拱手道:“草民魏府管家燕怀石,特地来传魏学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