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长歌]朱砂+番外(65)
顾南衣紧紧拥住她,似乎想将人镶进身体一般,宁遥被他这一抱惊住,方才的疑虑通通烟消云散,瞳仁微扩,泛着水光,朱唇翕动,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愣在半空的手慢慢搭在他的腰间。
“殿下....我回来了。”顾南衣轻轻唤着她。
宁遥鼻子酸酸的,眉眼却依然带笑,她低头埋在他胸膛前,轻拍着他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人没有过多的对话,宁遥张罗人打水来给顾南衣舆洗,她白皙纤长的手指浸入水中,拧干毛巾擦拭着顾南衣那张布满风尘汗水的脸,她一边擦一边笑道:“我的南衣,果然是好看的人儿。”
顾南衣握住宁遥的手,抬眸静静看着她,“殿下....”
宁遥垂下眼,将毛巾放回盆中,“我不叫殿下,我有名字。”
“遥儿.....”
她抬起手,指尖还沾着水,在顾南衣的脸上勾勒描画,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满满皆是他的眉眼,“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让殿下担心了。”
他仔细端详她,这张脸,看了那么多遍,都不会厌倦。一开始他带着目的近她的身,从不主动抬头看她的脸,如今壮着胆子打量起她,却依旧觉得惊艳,越看越想看。
顾南衣难得勾起淡淡的笑,他抬手揉揉宁遥的发梢,“方才你去拦囚车,实在危险。”
宁遥微微垂下眼睑,绞弄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但我也不想看你劫囚出事,我想着能拦一会儿是一会儿,没想这么多。”
顾南衣满眼心疼,很是愧疚,他起身朝她一揖到底“殿下大恩大德,顾南衣无以为报,往后刀山火海,定义不容辞。”
宁遥看他这副模样,噗嗤笑了笑,捋了捋袖子,眨眨眼道:“朝堂这刀山火海你是闯不来了,不如,你以身相许吧。”
顾南衣蓦然抬头,愣愣地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的?你说的话不作数了?”宁遥圆目瞪他一眼。
“作数。”顾南衣语气坚定,如磐石一般。
宁遥满意地点点头,牵过顾南衣的手,“我知道,这回宁弈救下凤知微,多半是因为闵海常氏的势力日益壮大,削藩是势在必行的,凤知微满腹才华,父皇定会许她到闵海办公,你身负保护凤知微的使命,我便不多言留你了。只是一样,你必须平平安安地回来,必须。”
顾南衣紧紧握住宁遥的手,“我定会平安归来,还请殿下,等我。”
宁遥将腰间的玉佩解下,放置在顾南衣的掌心,“这枚玉佩是我百日时父皇赏赐的,我一直贴身戴着,女儿定情都送些香囊帕子什么的,我针线功夫不好,下回再送你别的,如今我便把贴身玉佩赠你,就算是替我陪在你身边了。”
顾南衣看着碧色的玉佩,心里始终割舍不下,跟凌迟似的一般疼痛,他将玉佩放入怀中,紧紧贴身存放着。
他起身单膝跪在她跟前,拱手道:“殿下保重,属下先行告退了。”
“去吧。”
夜里,宁遥望着窗外深沉夜色,公主府乌漆漆的夜晚让人不安,檐下的两盏宫灯更是在夜风晃得让人发慌。
“殿下。”折柳端来安神茶,望见宁遥正出神望着窗外,扭头顺势望了眼,及时回答道,“殿下安心吧,宫里的人递消息说,陛下封凤知微为闵海巡按,不日将去闵海了。”
宁遥叹口气,抚着头坐正,“我知道,这是救凤知微最好的法子,只是闵海那豺狼窝,我担心南衣。”
折柳道:“殿下宽心吧,顾侍卫武功高强呢。”
“是呐,许是我多思了。”宁遥无奈摇摇头,“伺候我安置吧。”
折柳搀着宁遥上榻,将蜡烛扑灭,一切隐在浓浓夜色中。
*
这日清晨起来,宁遥匆匆梳洗完毕,便入宫给秦婕妤请安。
宁遥入宫时天色才放亮,女使打了帘子迎了宁遥进去,笑道:“公主殿下来得好早,婕妤娘娘才起来呢。”
宁遥笑道:“我有些时日没来给母妃请安了,是该伺候母妃起身的。”
里头帘子掀起,伺候洗漱的宫女捧着栉巾鱼贯而出。女使朝里头轻声道:“娘娘,殿下来了。”
只闻得温婉一声:“遥儿来了,快进来。”
宁遥请了安,秦婕妤笑着回头:“遥儿快来,你瞧瞧母妃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
“快八个月了吧。”宁遥低头看着秦婕妤隆起的腹部,“父皇可曾来看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