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白发/月上重火同人]明月入怀(64)
“是啊,那时因着荼姚的缘故,也是为了你在天界的安全,只能督促了你几日,为父甚为遗憾啊。”太微叹息着,转而言道:“润玉啊,还有你和那温如汐的亲事,为父还一直耿耿于怀。身为我天界长子,为父定帮你好好参谋一个。如今鸟族混乱,穗禾作为天后亲信,曾差点与旭凤有婚约,如今旭凤婚期已定,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父帝苦心,润玉铭记,还请父帝放心。”
握着赤霄剑踏出阁门,润玉凝神远视。鸟族之事,其实天帝早有预谋,弃穗禾,立新用,就连隐雀私会魔尊之事,亦是他散出的。只是他应该不会想到,看似收到权力后小心翼翼的润玉,竟会胆大到直接将新人策反为己用。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见一个人,以免她对他的汐儿不利。
“夜神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呀?”命辰府中,缘机仙子行礼道。
“本神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要请教仙子。”润玉不急不慢地说道,面带笑意。“自古历劫,命格与姻缘分离,分属命辰府和姻缘府,互不干涉。当历劫的神仙跳下因果天机盘后,需要仙子和月下仙人及时投入命簿和姻缘话本,料理安排,两者几近同时。可本神听说,在本神和如汐仙子刚刚下去后,仙子并非在命辰府调理命格,而是去了姻缘府?”
润玉顿了顿,望向了缘机仙子。“叔父常年沉溺于话本、缠线,无心他事,自然不知晓这条规矩。可润玉自幼所阅书卷,皆过目不忘,犹记得这就有这么一条。这律条,司法星君怕是比本神熟悉,而那位,应亦是熟悉吧。”
“小仙自是知晓,可,大殿所研,应为天文星法。这天律,怕不是在殿下的研究范围之内吧。”缘机仙子笑道。
“仙子所言甚是。”润玉笑了一下,轻轻把赤霄剑放到了桌上。“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在其位,谋其政。本神如今读些什么书,应该不用向仙子汇报吧?”
“小仙不敢。”缘机仙子被赤霄剑吓了一跳,低下了头。
“本神知道,仙子也有仙子的难言之隐。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本神把仙子扰乱历劫的事情告发出去,交由司法星君处理,公之于众。不知那位,是会保自己,还是会保仙子?”
望着缘机仙子攥着衣襟的手,润玉放缓了刚刚的严肃,轻嘬了一口茶。“叔父近日来,亦是记挂仙子,让我若是见到,代为问好。叔父他常年为他人牵线,却忽视了自己的姻缘。仙子若得空闲,还是多去看看他吧。”他淡淡地说着,握着赤霄剑起了身。
“其实那日,还有……”望着润玉的背影,缘机仙子开口道。
润玉停下了脚步,嘴角上扬。“本神刚刚不过是和仙子话话家常,并代叔父问好。别的并无它意,仙子莫用多想,今日叨扰了。”
鸟族翼缈洲
会完缘机仙子,润玉算着时辰下到了翼缈洲。仙雾渺然,绿柳莺啼间,是一位白衣公子衣袂翩翩,举棋若定。
“夜神殿下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与我下棋吧。”对面的隐雀,放下了棋子。“夜神殿下想说些什么,不妨直说,隐雀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既然长老心思直爽,我便直言了。”润玉从容地落下了一颗棋子,笑道:“其实今日前来,是有一事需要隐雀长老帮忙。”他说着,摊开了翼缈洲兵力分布图。“只要长老助我完成,便不会有人怀疑,这绝密的鸟族兵防图,是从长老那儿泄露的。”
“殿下此意,隐雀自是无法拒绝。”隐雀望着兵防图,眯起了双眼,捋了捋胡须。“不过此番,是陛下之意,还是殿下之意呀?”
“润玉记得,天帝欲将长老的小女儿莺莺嫁予天界,可她早已心有所属,为此事终日郁郁,长老也因此苦恼。而此前,我已助她更名改姓,隐入凡间,又向月下仙人讨了红线,祐她和心上人长久。若是长老想她,可以随时去看看。”
润玉顿了顿,望向了远方。“长老你看,这鸟族的族长,从废天后嫁与天帝,到穗禾公主与火神差点的婚约,到长老的幼女,终是逃不开秦晋之好。可稚子何辜?润玉以为,若想让一族信任天界,靠的应是人心所向,而并不是姻亲的束缚。不知,长老以为如何?”
隐雀听着,蹙起了眉头,他缓缓起身,行了一个礼。“隐雀愿为夜神殿下效劳,只盼殿下有朝一日,可以实现心之所向。”
话分两头,姻缘府内,温如汐咬着笔,开始圈圈划划起来。想来阿玉此时应该有了动作,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
天帝、天后、历劫,缘机仙子、月下仙人,鸟族、魔界,还有那个上次鬼鬼祟祟要来找她的,疑似玄晖的人……这么多人,先从哪个入手好呢?
托着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然暗垂。她伸了一个懒腰,脖子上的龙鳞突然莹莹发光。拿出鳞片,挥手拂袖,一行熟悉的蓝色字迹显现在了眼前。
“汐儿,今日吾已得赤霄,会缘机、拢隐雀。可诸事皆成,润玉回到璇玑宫,反而感到有些不安,润玉昔日最不喜勾心斗角,如此行事,可终是会成了自己眼中所厌恶的卑鄙之徒?”
温如汐菀然一笑,勾起了手指。她明白她的阿玉,心思纯善,纵使是拿回自己应得的,也会思虑过多。
“阿玉虽在策反,却仍不忘除(暴)政,为苍生,又怎得卑鄙?就像阿玉说的,若要一族归顺,靠的不是其他,而是人心所向。若坦荡荡,纵使毫无干系,也能万民来朝,千秋和乐;若长戚戚,纵使血浓于水,也只能兵刃相向,不得善终。莫问前路,但求问心无愧。”
第50章西山
“玄晖,算日子,那逆子和那小贱人早就历劫完了吧。”毗娑牢狱中,荼姚散着头发,手握着狱门的栏杆,目光阴翳。
“是。”牢狱外,身着蓝布衣,面戴半脸面具的男子抱拳道。
“虽然本座现在身陷囹圄,不能由己,可一次次栽在他们两个身上,总要让我出口恶气。”她抚了抚自己的头发,语气间却极为凶狠。“玄晖,你做得很好!”
“回娘娘,那日属下仅仅把找到的话本,和他们的姻缘线放在一起,还未来得及拿走原来的姻缘线,便看到缘机仙子走了过来。”蓝布衣男子低下了头。
“缘机……”荼姚眯起了眼睛,右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见不得他们好。”
“未能完成娘娘的任务,是属下的失职。”
“不,”荼姚摆了摆手。“听说他们已经退了婚,虽说便宜了润玉那小子,可以另娶高门,可本座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哈哈哈哈!”她说着,仰天大笑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响彻整座牢狱,惹得牢顶上方的秃鹫落荒而逃。
玄晖低头站着,握紧了拳头。
“汐儿一番推演,果真让润玉豁然开朗。汐儿说得对,不求俯仰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一方净土。”
望着眼前淡蓝色的字迹,温如汐上扬起了嘴角。
“汐儿。”字迹渐渐散去,空中又出现了两个字,温如汐歪起了脑袋。
“晚安,好梦!”
“怦怦”的心跳声,是小鹿乱撞。听惯了润玉历劫回来后的甜言蜜语,偶尔听到这样简单的对白,倒是戳中了她的心底。温如汐羞红了脸,轻轻抬起了手指。“你也是!”
转而,她又勾起了嘴角,挥动手臂。
“一定要梦到我呀!”
月光如水,照在月牙形的龙鳞上,荧光流淌,亦显得分外温柔。温如汐一手托着头,静静凝望着这鳞片,痴傻地笑着,缓缓将它贴上心头。
太阳初升,温如汐坐在桌前,低头望向了纸上昨夜写下的几行字。
“天帝、天后、缘机仙子、月下仙人、鸟族、魔界、玄晖。”抬笔划去缘机仙子和鸟族的名字,月下仙人…早就被排除了,天帝…动不了……温如汐咬起了笔头,那最容易入手的,便是这个玄晖了!阿玉已然行动,自己也不能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