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一头鲸+番外(219)
风吹尘赶到方彩世界时,发现那方小世界已经被毁掉了……
小世界破碎,到处都是乱飞乱撞的大石和土块,护城大阵被悉数破坏,深蓝色的碎片散落于虚空中。
风吹尘跳上一截保存相对完好的青金阵石,以指尖仔细抚摸断口处,“仙术?怎么会有仙人出现在这里?”
他在漂浮的阵石碎片间来回探查时,螣龙也没闲着,它用力吸着鼻子,在废墟中来回嗅探,最后在漂浮的碎石群中找到一块碎陶片。
螣龙记得廉白和谢荷翁的气味,而这个陶片上恰好有他们两个的气息。
风吹尘接过陶片,施术唤醒了里面虚弱的器灵,“你可认识谢荷翁?”
重伤的丹缨醒来,举目四望,唯见残破衰败景象,他忆起昏迷前的情景,不由得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谢荷翁!师父哇啊啊啊!”
孩童的哭声洪亮刺耳,风吹尘被吵的头疼,他伸出一根手指捂住丹缨的嘴,“我是来救谢荷翁的,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丹缨的嘴被放开,再次大哭:“救不了!都死了呜呜呜!坏蛋天官打不过我们,他居然把这个世界的护城大阵给炸了!他把真君推进时空乱流,还把谢荷翁杀了!”
“那天官呢?他害死廉白和谢荷翁之后去哪儿了?”
“那个坏蛋被我杀掉了!”
丹缨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杀意,他捏紧拳头,恨声道:“他把师父推进乱流,我就把他也推进去!我要给谢荷翁和师父报仇!”
风吹尘疑惑道:“你进了时空乱流,为何还能出来?”
丹缨将自己特殊的功法说明,而后伤感道:“我跳进乱流之前,在外面留了这块大一点的陶片,剩下的陶片被乱流卷走,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风吹尘把器灵捧在手心,朝着天空长叹出声,“夜中乍观灯火,不及留恋,复坠黑暗,上苍啊,你到底要戏耍我到何时?”
……
谢荷翁生前最后的记忆,是廉白真君跌入时空乱流的身影,还有庚金刺来的木杖。
木杖刺入身体,谢荷翁陷入了黑暗之中,黑暗过后,一朵黎明之花出现在谢荷翁面前,带着他的魂魄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这是要去哪儿?”
可惜,谢荷翁的疑问无人解答。
虚空中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漫长的绝对的寂静让人绝望。
谢荷翁已死,可他还会困倦睡去,梦中廉白和丹缨一次又一次死去,他自己也一次又一次被庚金刺穿胸膛,无尽的噩梦和幻象几乎让他崩溃!
幸好,他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小娃娃。
在黎明之花靠近那些散落于虚空中的小世界时,偶尔会有一个娃娃从小世界里跑出来,试图去抓黎明之花。
小娃娃们都穿着红肚兜,男娃剃着寿桃头,女娃娃扎着红头绳,他们脸蛋白净,身上却都有着繁复玄奥的纹身,谢荷翁只要盯着那些纹身看得久一点,便会觉得头晕目眩。
“你是谁?”在第一个小娃娃出现时,谢荷翁这样问他。
小娃娃只是对着他笑,并不说话。
“这些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漫长的漂流枯燥乏味,谢荷翁有时候会忍不住自言自语。
终于有一天,黎明之花在路过一片裸露在虚空中的古战场时,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娃娃从白骨废墟中爬了出来,追逐着黎明之花,来到谢荷翁身边。
小娃娃头上戴着的面具一半黑一半白,黑白之间有着巨鹿头骨特有的裂纹。谢荷翁是亲眼见过兽神面具的,绝对不可能认错!
他激动的问道:“兽神面具?难道说你是兽神大荒落真君?!”
胖娃娃把面具推到额头上方,露出粉妆玉砌的小脸蛋,疑惑的回望谢荷翁。
后来,他见谢荷翁一直盯着面具,便把面具摘下来,想要扣到谢荷翁脸上,奈何,面具穿过了谢荷翁的魂魄……
一路漂泊,流浪,也不知过了多久,黎明之花带着谢荷翁挤入了一方小世界,并在谢荷翁脚踏实地之后,碎成一团白光消失了。
“小神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小神子聚集在这里?”
谢荷翁正望着黎明之花消失的方向发呆,耳边猛地响起一道沙哑的女声。
他连忙转身,紧接着便见到了一张喷着青色火焰的血盆大口!
那是一只比水牛还大的红狐狸,狐狸九尾,背上驮了一个艳丽的女子。女子身着青衣,身段妩媚婀娜,细长眉眼,唇红如血。
她的身后,还背了一把琴。
谢荷翁紧盯着那头喷火的红狐狸。
红狐狸也盯着他看,在左右歪头研究他半天后,开了口,“祖母,为何这世上还会有如此新鲜的人类魂魄啊?他怎么会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