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十年代为地府服务(10)
“赵医生,我家小孩发烧了,您快来看看!”
“来了。”房门在声音落下的那刻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大背心,黑色大裤衩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说:“快进来,把孩子放那床上就行。”
平时赵润生见人都是穿着板板正正的中山装,白天工作的时候还得穿上白大褂,现在这一身是他晚上睡觉穿的。
孩子父母着急,他也怕耽误了孩子的病,哪还有心思换衣服。
赵润生把体温计甩甩塞进阮茂竹的咯吱窝里,他翻开孩子的眼皮看看,摸摸他的额头,拿出听诊器在他胸口听听,最后又给他把了下脉,才皱着眉说:“你家小孩这身体可不够结实啊。”
许雅琴听到这话就落泪:“我知道,可是那三年家里饭都吃不饱,孩子都是勉强养大的,他在我肚里就养得不好,出来也没吃好,是我对不起他。”
赵润生也知道那三年的情况,孩子能养大就不错了,饿死的孩子都不少,听说有不少地方连人肉都吃。
他摇摇头没说啥,过了几分钟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看说:“小孩子惊吓过度造成的高烧,没事,不严重,我先给他开点药吃,要是今晚上烧退不下来,我再给他打针。”
说着赵润生走到里面,用裁成方块的草纸包了两天的药出来,还倒了一杯水递给阮建业:“先喂他吃一包,今儿晚上就把他放我这里,明天要是没事了你们过来接他回家。”
放孩子一人在这里肯定不放心,但是家里还有俩孩子,所以商量过后就阮建业先把许雅琴送回家,他过来继续守着。
赵润生这一夜也没睡,一直帮着照顾孩子,时不时就要看看阮茂竹烧退了没,暖水壶里水没了还又烧了一壶让阮建业继续用毛巾沾着给孩子擦手擦脸。
孩子照顾得很精心,药也很管用,到快天明的时候,阮茂竹出了一身的汗,烧也终于退了下来。
赵润生打了呵欠:“好了,没事了,把孩子抱回去吧,记着把药吃完,要是有问题再来找我。”
说完他就进里屋倒床上就睡着了,连药钱都忘了要,熬了一夜,实在是撑不住了。
阮建业左思右想,觉得这么就走了不行,他坐在小板凳上,也趴儿子床上睡了,想等着赵润生醒了给了钱再走。
等天大亮了,村里那个护士过来上班了,看到趴在床上的阮建业,就知道昨晚上赵医生又熬夜了。
这也没办法,附近几个大队就这一个卫生所,也都知道赵医生医术好,半夜过来看病不稀奇。
她也没叫人,直接就开始工作,收拾收拾屋子,把药摆摆,坐桌子前捧着本医书看。
第六章
坐小板凳上也睡不安稳,那边护士的声音弄出来一点,他就醒了,抬手先摸了下儿子的额头,没再烧起来,他松了口气,看向坐着的护士。
“小姑娘,赵医生睡觉去了,这药钱还没给,你看看得多少钱?”
护士笑着拿起药包,拆开来看看,又包好说:“不多,两毛四。”
阮建业赶紧递过去一块钱,护士把找好的钱给他,他收好和护士说了一声,抱着儿子走了。
半路上碰上往卫生所走的许雅琴,确定二儿子没事了,许雅琴也放下了一直担忧的心。
等这边卫生所的赵润生醒了,看到屋里只剩下护士,他突然想起来,昨天看病的还没给钱。
不过那几包药也不值钱,大多是他自己上山采的中药制成的药,没给就算了。
他正这样想的时候,护士把记账本递给了他:“赵医生,昨晚上你是不是给个孩子看了病?”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赵医生一边洗着手一边问。
护士笑呵呵地说:“我早上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没走,这是那家人给的钱,我都记账上了,你看看对不对。”
赵润生听着这话笑了,心里觉得这家人人品不错,他没要钱也没想着贪小便宜。
他擦过手拿过账本看了一眼,点头说:“没错,看来我说的你都记着呢。”
护士骄傲地点头:“那是,我还想着以后做正式的医生呢。”
赵医生拍拍她肩膀:“有这心气就行,好好学!”
护士嘿嘿地笑着,又低头去看书了,这是赵医生的书,她得赶紧看完,不能老拿着。
*
虽说退了烧,可阮茂竹还是虚弱了一星期脸色才看着不再发白,阮荷放下心,也有了心思想阮老大说的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学本事,阮荷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之前是二哥生病她没心思,现在二哥病好了,她拒绝了和哥哥一起上山打猪草,瞅着除了阮老太,其他人都不在家的空,噔噔噔跑去了阮老太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