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太子能有什么坏心思+番外(483)
“不,被血洇污了,无法辨别字迹。”
又是血!
唐小白虽然没有看到现场,却仿佛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焦躁难受得想呕。
“阿皎?”李穆见她神色不对,正要安抚几句,女孩儿却一头扎进他怀里。
这……
李穆忙环住她的身子,心中暗忖:原来她喜欢这样的安慰……
唐小白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墨香,才散去了臆想中的血腥味,头脑也清醒了几分,沉吟道:“就算手稿被污了,难道他们的演算就一点都没留下?而且这世上有的是善于术数历法的人,他们能算出来,别人就算不出来?”
别人她不了解,就她认识的人里面,还有林虚己和闻人嘉,都是术数高手。
人会说谎,但数学不会。
算错了就是算错了,掩盖不了。
李穆沉默地抚着她的秀发,良久,道:“以你之见,这个‘诫’是什么意思?”
唐小白身子一僵,勃然变色:“无耻!”
……
血淋淋的一个“诫”字,但并不是用死者的血写成的。
三名死者,死状诡异,却都没有明显的外伤。
谣言,如同瘟疫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
天谴。
神谴。
这些窃窃私语,透过车窗帘传到唐小白耳中,如同阴暗角落里鼠蚁见不得天日的吱吱唧唧。
唐小白面无表情地听着,已经不再感到愤怒。
青州学派崇尚畿纬之说,几乎将太史令仲非捧上神坛。
连给薛少勤等人泼脏水,都要扣上一个“有违天道,故遭神谴”的帽子。
殊不知,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不过是发现旧历的谬误加以勘订而已,自古以来,历法修订不知凡几。
凭什么仲氏历法不能推翻重订?
她和她身边的人,都已经很清楚薛少勤等人为何而死,也已经明白这是怎样一个局。
既然是个局,破了它就是。
马车停在宫门口,唐小白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车,仰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巍峨雄伟的宫门。
整衣,执本长拜。
“太子妃唐氏,有本上奏!”
今天去医院做了个类似激光祛痣的小手术,排队的时候,前后看看,大家都有麻药,就我没有,瑟瑟发抖,排后面的陌生姑娘说:“我这还有,要不分你点?”
咱就是说,女孩子真的是温柔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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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薛少勤的未婚妻
“……或言,薛氏等三子因推演天和历而触怒仲公,遭致谴诫,实属一派胡言——”
两仪殿是天子召见重臣的内朝,此时,却响彻少女清脆的语声。
凡事先例一开,后面便容易得许多。
历史上从未有过太子妃上书议事,但唐小白还没敕封太子妃时,就已经上过奏疏,极尽详细地论过邢州震灾。
不久前,又献亲制舆图,在朝臣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这回进两仪殿,也没有受到太多阻拦。
当然,也是因为此时的两仪殿中,站着她的父亲,以及太子殿下。
进是进来了,但进来之后,却不能再靠男人。
否则,她也不必亲自来这一趟。
关于薛少勤等三人之死,坊间的流言,并非仅限于坊间。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万年县衙已经暂停了三起命案的调查。
而更关键的,是今天两仪殿的君臣殿议。
议的是是否暂停修订新历。
殿中少女言辞铮铮,丹陛之上的皇帝却面无波澜,两名宰相也半垂着眼,没有给出一丝反应。
这是一种轻蔑的姿态。
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不值得他们直接对线。
唐小白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语气镇定道:“天子尚以纳谏为美,仲氏被称为贤德,竟容不得异议?”
话到这里,郑师道掀起了眼皮:“贤者谦逊为怀,却也容不得后辈恣意冒犯——”
郑师道和王茂昭不同。
王茂昭神貌亲和,常以一种长者姿态看人;
郑师道则多面无表情,姿态十分疏远,有一种高人的气质。
“仲公也曾推翻旧历,历经十七年,实测,推演,足迹遍天下,手稿不计其数,才有了天和历,崇文殿三生,年二十有余,仅用了不足两月,就声称推算出天和历中的谬误;”
“若只是小子轻狂,尚不致灭顶之难——”郑师道说到这里,才看了唐小白一眼。
那一眼,冷冰冰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和嘲弄。
“怕是年轻人急功近利,欲借机扬名立万,才遭致天怒。”他说罢,目光轻飘飘地一转,看了李穆一眼。
这一眼,将唐小白浑身的血气都唤醒了。
“年轻人急功近利”既说的是薛少勤等人,更暗讽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