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炮灰决定摆烂[快穿]+番外(337)
周寄疆心里七上八下想着刚才是不是话说太狠了,沈清时虽言语没个正形,但当时大抵也紧张敏感。毕竟主动做出这些个事情,通常要遭受更大舆论压力,沈清时顶着被万人唾弃风险那样……
周寂疆扪心自问,他也没想拒绝,一切结束了就被他这么冷眼相对,沈清时生气属实正常。
他唇瓣翕动,就要软下声音。
沈清时也是一样心思,他素来知道周寄疆脸皮薄,一逗弄,雪白脸色就要红得不得了,清冷寡欲都抛到九霄云外。
心下知道越界了要哄人,只是抬眼那刻与他对视,映入眼里就是周寄疆抿着唇线,眼里簇簇怒焰。
超凶,朝可爱。
沈清时没见过周寂疆这样,被凶了还挺高兴,后一秒情绪骤变,想到以下——
第一,周寄疆很少生气。
然后顺着想下去。
第二,就算是天子越渊当年背叛他背弃他,他都未必有今日暴怒。
再摸着竿爬,就想着。
第三,被他碰一下就这么嫌恶?
喜闻乐见,场面就阴差阳错崩塌了。
沈清时意识到这点,这股子冲动让他不偏不倚与堪称暴怒的周寄疆对视而上,也堵住了周寄疆即将出口的道歉话语:
“如果一开始毫无反应就应该推开我了,不是吗?现在爽完了你就始乱终弃,是不是等会儿还要跟我过河拆桥,满怀抱歉告诉我,我们只是伯牙钟子期那样的知己挚友?”
沈清时从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看着好相处也只是懒得去计较,真计较起来,脾性锋利连他师父都忍不了他,他在周寂疆面前能低下头软乎劲儿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好多年的人,舍不得下狠话。
哪怕现在也留了余地,话软得一塌糊涂。
周寂疆额头青筋冒了两根,倒不是沈清时言语刺伤他,只是有被猜中几分心思,登时,说:“我……没有始乱终弃。”
“不对。”
周寄疆发现自己被扯着话题,飘远了,他其实已经后悔刚才那么大反应结果现在下不了台阶,艰难道,“压根没有始乱终弃说话。我只是觉得我们相识多年,我把你当兄弟,‘强人所男’不好……”
“你是斥责我心思龌龊,说你只是将我当兄弟却没想到我想上你?”
“不是的,你听我说,你在我心里就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你比我小几天,算作是我弟弟……你做什么?”
陡然,周寄疆细碎声音都咽进喉咙,愕然望着对方气笑,意味深长念道:“弟弟?”
接下来局势不由他掌控。
沈清时突然上前一步,脚尖对脚尖,距离突然拉进到危险地带。周寄疆下意识脚跟后退,给他让出个地儿,却被攥住后颈。
沈清时用力。
颈后那块骨头逐渐锋利突出,他头颅跟着海拔被迫一寸寸压低,与沈清时对视。
周寄疆半俯身,被摁着脖颈与人平视,呼吸相闻。他其实可以回到他高海拔地区,眉眼冷峭俯视对方,警告对方不要逾矩。
但是周寄疆没动,他极细微极细微动了下,屈腿弓下腰,身体弯出一个锋利优美弧度,如一张弓。
身体突然热得不可思议,他苍白脸色都微微泛粉,低低喊他:“沈清时!”
周寄疆情绪大起大落,沈清时又何尝不是?
沈清时耳后那片皮肤红透了,他喘着,恍若未闻,攥着他命脉,又漫不经心到恶劣:“弟弟我在呢。”
弟弟。
周寄疆听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裂的声音。
禁忌与欢愉模糊了界限,脑海中世界崩塌重组,他眼里只剩下沈清时,那双勾人丹凤眼,与唇瓣翕动间那截嫩红舌尖。
他眼形细长,瞳孔漆黑,咧开鲜红唇齿:“你全身上下除了嘴,哪里最硬?”
明知故问,心眼大大的坏。
周寄疆从来没发现沈清时这样漫不经心的矜贵病弱人物,一旦认真,气场全开,眸中映着他身影,好似猎物跑也跑不掉。
沈清时也不是个正常人。
“牲口。”周寄疆恼羞成怒。
沈清时漫不经心:“嗯,我就是呢。”
周寂疆一阵无力之感,一直保持这种姿势并不好,他听见背后那些将士捞鱼回来了。
有前车之鉴,他放缓语气,说,“弟……沈清时,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我们慢慢说。”
“你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我喜欢你的性别。能改吗?”沈清时视线下移,露出森森白牙,“或者说,能切吗?”
“……”
“啧,这就软了?”
周寄疆下半身有点凉,甚至出神在心里开了个玩笑,要是有狗跑过,他都得病急乱投医,骑上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