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替身(113)
头套揭开,她飞快观察环境。
这房间很宽敞,结构像老旧的工厂仓库, 管线裸露的天花板爬满霉斑,对面墙上的一排窗户都被钢板封死,两截悬空的日光灯管承担着艰巨的照明任务, 看那灰不溜秋的色泽已快油尽灯枯。
光线昏暗,以至于褚潇隔了两秒才看清右墙根下缩着五个被捆扎成粽子状的男女。
两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一个年纪稍长的牧民大叔、两个容貌相似女人估计是母女, 女儿身着高中校服,妈妈看起来不到四十。
五人嘴都上了宽胶布,面如霜茄,尤其是那女高中生,眼皮红肿透亮,想来落入魔爪的这段时间里都在惶恐哀泣。
医生还不知道等在前头的命运有多残酷,看到新人质,他绝望倍增,呼吸都乱了。
绑匪撕掉他嘴上的封条,一个长胡须上绑了三条小辫的头目傲慢发话。
“我们的人等着做肝移植手术,你负责把这五个人的肝脏取出来。”
这话先把受害者们的胆子炸没了,医生吼出破音:“这是魔鬼行径,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身旁的长□□口齐齐指向他,“小辫子”赏他一记铁拳再捏住下巴威胁:“不想死就照办,不然就把你的内脏掏出来喂狗。”
他粉碎医生最后一丝坚强,用对方的衣服擦去手指上的汗和口水,转而看向褚潇。
“小姑娘,你什么血型?”
褚潇洞悉话义,机智道:“O型。”
匪徒没杀人明摆着想留她做备用供体,O型血可为任意血型捐献器官,答这个最保险。
“小辫子”果然未动杀机,逼喝医生执行命令。
褚潇见兰焕忧急地看着她,好像指望她想办法,出于鄙视故意风凉道:“你们至少给点麻醉剂吧,不然怎么活体取肝?”
非常的镇定惹人惊诧,“小辫子”多瞅她两眼,阴笑着掏出一把折叠刀塞给医生。
“先割断脖子,他们就不会乱动了。”
医生魂不附体,经不住暴厉恫吓,手脚僵直地走到受害者跟前。
五双汇集惧意哀求都眼睛像钉子狠狠戳刺他的良心,他手里的屠刀能换得生存,亦是地狱的敲门砖。
是杀了这些人苟延残喘,还是用性命还良知?
挣扎片刻,他选择保持做人的资格,狠命咬碎怯弱,挥刀切断了自己的颈动脉。
墙壁喷出一幅血幕,白大褂染成猩红。
匪徒们不知所措地围拢倒地抽搐的医生,“小辫子”夺过一把□□朝他清空弹夹,用听不懂的方言怒骂参与绑架的手下,可能在埋怨他们没多绑一个医生。
人质们涕泪交流,竭力向神明求救。
神就在跟前,已决意舍身保护他们。
“褚潇,跟他们说你是医学生,你来取肝,但不能让他们旁观过程。”
褚潇摸不清兰焕用意,暂无他法,姑且照办,朗声打断“小辫子”的咆哮。
“我是东北医大的学生,会解剖,你们让我来取肝吧。”
现场骤然安静,“小辫子”走进逼视她,满眼犹疑。
褚潇指着医生的尸体说:“给我手术器具,我现场演示。”
“小辫子”带她走进右边的房门,这个房间稍小一点,四壁堆放旧物,当中摆着半新不旧的手术台,上方装有手术灯,其余器具架、清洗、消毒设备一应俱全,不知从哪儿盗抢来的。
尸体抬上手术台,“小辫子”目示褚潇动手。
褚潇泰然地戴上口罩、手术帽、外科手套,喷洒医用酒精消毒,熟练地举起手术刀剖开温热的人体,还未凝固的血大量溢出,她淡定地用酒精棉擦拭干净,再用钳子拉开皮肉固定……
一双手配合默契,又快又稳,不一会儿取出整颗肝脏,放在金属盘上。
“这颗肝脏被子弹击中,不能用了。”
杀人如麻的恐怖分子也惊异于她比刽子手还职业的冷峻,一时雅雀无闻。
经检验,“小辫子”认可了她的专业水准,最后考验:“你为什么帮我们?”
褚潇明白如何打消他的戒疑,认真道:“不是帮你们,是想活命,你得保证事后不伤害我。”
这动机合情合理,“小辫子”笑了,拍胸脯承诺做完手术就放了她,指挥手下做助手,替她杀死供体。
褚潇照兰焕嘱咐地提条件:“活剖的器官更易成活,我会针灸,刺穴位就能让人失去行动力,这技能是家传的,禁止外人观看,你们都去门外等着,我每取出一颗肝脏就交给你们去做移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