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替身(181)
一个变态竟劝导人们行善积德,真是讽刺。
她拒绝这家人的馈赠,匆匆告辞直奔车站,十点前到达龙德集团总部。
吱吱用幻术迷晕了一名前来参会的女记者,褚潇假装救人,趁乱偷走了她的记者证和邀请卡,混入大楼才发现这里的安保很松懈,人人都可自由出入。
杜庆轩这么不在意安全问题,记者会无疑是个圈套。
她随着人流走向会场,暗暗留心观察,忽听吱吱说:“会场里设了结界,不过不是防御性质的。”
它溜过去探查数秒,回来报告:“我敢肯定是侦查结界。一有恶灵潜入,施术者就会捕捉到痕迹,之后还能顺着痕迹追查恶灵的来源。”
这下杜庆轩的动机清楚明了了,他想引仇家入瓮,再来个按图索骥。
第五十四章
杀死杜家恶灵的凶手是堕神, 佛姑则是她和兰焕干掉的,两方都不可能入杜庆轩这个陷阱,今天多半白来了。
褚潇不肯吃亏, 付了车票大老远赶来, 怎么都得观望一下动向。
她叫吱吱留在会场外, 独自随着记者大队入场, 站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周围几个男记者人高马大, 身形娇小的她像躲在树林里, 妙的是人与人都保持着半米上下的间距, 这样既有掩体又能透过缝隙观察环境。
几分钟后龙德集团的高层们出场了,杜庆轩被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阔佬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上主席台。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大半张脸隐藏在黑口罩下, 其余显露的特征确实符合以往媒体的报道。
春浦正严防皮肤癌,公共场所提倡戴口罩, 在场大半人都跟杜庆轩一样蒙住口鼻,没人质疑他的造型, 反而暗赞他有公共卫生意识。
褚潇没见过杜庆轩本人,按逻辑推测这个是替身。听他在主席台上高谈阔论, 没一句有效的信息,自觉再呆下去浪费时间,正想悄悄退场,忽然感应到近处蠢动的邪能。
具体位置在右前方二十米左右, 她轻轻穿过人丛靠近,准确觅到了目标。
邪能来自一个戴棒球帽穿黑夹克的男青年,他中等个头, 侧脸线条硬朗,略带风霜感, 穿戴瞧着很廉价,气质也不像记者。
是被恶灵附体的人?
她认真观察,感觉那股邪能和男青年各自独立,并没有寄付在他体内。
她怀疑这人被恶灵缠上了,对方身上的邪能随即猛增,像被从容器里释放出来。
下一秒,青年的衣领里钻出一条树藤状的黑色怪物,扭曲盘旋着爬向空中,无止境地疯长着。
除了褚潇,余人都没发现这只恶灵。
不止视觉上纤毫不遗,她还通过异能觉察到恶灵正在吸取某种能量充作肥料,稍微移动眼珠便弄清了能量来源。
就在她视线偏移的几秒钟内,那血色饱满的男青年脸已煞白,一双耳朵由红润转为青黑,并微微抽搐着,
恶灵在吸收他的元气!
看他本人已相当痛苦,却还努力维持平静。褚潇又得出新结论:恶灵是这人饲养携带的,现在放出来分明要行凶。
叶湄曾说东南亚有种养鬼术,施术者主动献出身体充当邪灵的巢穴,有法力护持,一般情况下邪灵不会伤害宿主,还可以提供灵力助其修行。等施术者修炼到一定阶段,再将自身元气反哺给邪灵,将邪灵炼化成凶鬼,替自己诛杀仇人。
由于这邪术对自身伤害太大,基本是负石投渊,引火自焚,没有深仇大恨,一般人不会去碰。
褚潇看男青年这玩命的架势就是来报血海深仇的,密切关注接下来的事态。
恶灵已长到十米长,酷似一株龙蟠虬结的歪脖子树,笼罩在记者席上空。完成一个团缩蓄力的动作后,猛地扎向主席台中央,穿透杜庆轩的胸膛。
杜庆轩惨叫着下滑,消失在长桌后。
身旁人急忙离座救护,记者们起初犹如雷惊,不出一秒职业本能便当家做主,激励他们争先恐后涌上主席台抢拍一手资料。
保安们出动阻止,双方堵在台前,人头攒动,仿佛汹涌的浪潮撞上坚固的堤坝。
一旁待命的医护人员登台抢救,几个人埋身长桌后,此起彼伏忙碌着,根据他们的神色,人们判断杜庆轩凶多吉少。已有记者码好“杜庆轩暴病垂危”的新闻稿,准备对外发布了
疑声四起之际,龙德集团的CEO起身拿起台上的话筒,四平八稳声明:“各位请镇静,杜董今早扭伤了脚不能行走,所以派替身代为出席这场发布会。现在病倒的是替身,而杜董本人还很安好。各位在写新闻稿时一定要慎重啊,若发布未经证实的假消息,损害了本集团的利益,我们将依法严厉追究相关人等的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