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替身(237)
褚潇聚精会神倾听,以为她会传授扭转心性的诀窍。
银发女神却带着遗憾下结论:“其实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你的恶太纯粹,没办法播种善的种子。”
褚潇像绝症患者收到病危通知书,放弃治疗的想法很强烈,受求生欲驱使焦躁询问:“这么说我彻底没救了?所以你打算销毁我是吗?”
她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幸好银发女神摇了摇头。
“你拥有的能量远比你认识到的多,这力量可以改变未来。我的任务就是引导你将这种力量转化到光明的面向去。”
这话像起死回生的仙丹,褚潇催促:“那你还磨蹭什么?早就该执行啊!”
她估计启动任务的条件还不成熟,但愿女神不要提太苛刻的要求。
然而事与愿违。
“得等到你真正走到死亡边缘的那一刻我才能介入。”
前提竟是这样的,褚潇如同被炮口指着后脑勺,忐忑质问:“我不是好几次差点死了吗?”
如果脑袋开瓢,肠穿肚烂,百骸破碎都不算数,真正的死亡边缘该有多残酷?
银发女神道出标准:“以往受了重伤你还能挣扎求生,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只剩最后一口气,完全丧失行动力,听天由命才行?”
“是的。”
“那你是要我把自己搞成那样才肯帮我改变?”
“是的。”
“见你的鬼!”
褚潇勃然大怒,她的信心和存在感都源对自我的绝对掌控,一切外在的人事都不可信不可靠,让她放弃所有保障把生死交给他人定夺,这要求突破她的生存底线,立刻被界定为圈套。
“我看你就是搞不定我,想骗我自动送死,我才不会上当!”
以事实来看,银发女神被她囚禁束缚,虽然能用善意机制加以约束,却受共生关系牵制不能危害她的性命。
她换到对方的立场设想,假如是她肯定最想改变上述不利处境,摆脱囚禁,再一举结果目标。
“别以为能趁我心慌意乱时下套,我是伊兰娜制造出来的没错,但这条命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我绝不会交给你们任何人!”
银发女神预料到她的反应,眼神越发忧郁。
“我会耐心等你改变心意,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谈判失败,褚潇立马受到驱逐,又一段长短不明的昏沉后她在睡床上醒来,先看到一旁守候的兰焕。
“潇潇,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兰焕已仔细检查过她的状况,还想确认一次才放心。
褚潇一见他胸口便气鼓气胀,抓起枕头照他脸上猛掼。
“大骗子!给我死远点!”
之前多次求援落空,她就对兰焕怨中生恨,决心报复这个浪费她期望的废物大叔。
兰焕理解她的心情,拿掉枕头堆笑解释:“潇潇,刚才出了点意外,我们的连接被阻断了……”
任何理由都是狡辩,褚潇把所有遭遇归咎于他的无能,要不是他之前话说得太满,声称会随叫随到,她就不会掉以轻心,自动走进堕神的陷阱。
“我苦头都吃够了,你这会儿解释顶屁用,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不要脸的大话精,比传销头目还会吹牛皮!”
她嘴上骂不过瘾,直接动手,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先催动法术狠狠一掌击中他的胸口。
兰焕有心任她泄愤,中招后倒飞几米撞上墙壁,墙上的装饰品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虽说有表演的成分,胸口的剧痛却不掺假,他委顿了两三秒钟,起身时克洛丽儿瞬移到了房中。
陌生人突然降临,褚潇戒备拉满,凭感应判断这女人是个级别不低的高维人类。
兰焕忍着痛微笑引见:“她叫克洛丽儿,是我的同事。”
克洛丽儿眼里的褚潇就是只害虫,不用特意踩死,也没必要理睬,只望着兰焕说话。
“你的伤势是不是加重了?”
她不管兰焕否认,擅自扯开他的衬衫纽扣,横亘胸口的暗红伤痕状似玻璃裂缝,自右向左直指心脏。
褚潇看出那伤势非同小可,她没有是非观,轻重主次还拿捏得准,兰焕再没有也是个免费保镖,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我没事……”
兰焕对她报喜不报忧,架不住克洛丽儿拆台。
“他为了找你动用了全部能量,伤害了本就受损的魂根,等这道伤痕贯穿心脏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