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替身(241)
褚潇更专注地审视他,内心也越发不安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很简单啊,没有什么比你对我的信任更重要。你也知道引导你跃升是关乎我们存亡的共同利益,保护彼此的信任至关重要。”
“你现在还信任我?怎么可能……”
兰焕伸手捧住褚潇的脸,截断质问。
他那四季常青的微笑像春风直达她的内心,明知那里满目黄沙,寸草不生依然和煦地吹拂着。
褚潇终于承认,他真是神,只有神才这么无欲无求,无怨无悔。
她暂时忘记被他指尖碰触的不适,安静地听他说:“你这么努力活下去,我相信你想做个好人,有这点就足够了。”
第七十九章
量子物理认为世界是由人的意识决定的, 乍听起来很扯淡,眼前放着个西瓜,再怎么用力想象也不可能变成柠檬。
这么想的人忽略了一个概念:世界不止有静态的物质, 还有动态的趋势。
面对一场火灾, 悲观的人为此烦恼痛苦, 乐观的人却能从中获取正能量, 比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折财免灾”、“人没事就是万幸”, 随后还能由此获取动力造福自身, 将这次打击演绎成逆袭。
褚潇觉得兰焕的言行就是后者, 坚决否定不利情况,在不可能中求可能,不管多糟糕的坏事都会变着角度寻找好苗头。
说成“不见棺材不掉泪”自黑意味太明显, 她悻悻低头:“你这算精神胜利法吗?”
兰焕笑道:“精神胜利法在地球是个贬义词,在高维世界代表积极向上, 毕竟我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精神力了。”
他笑得阳光灿烂,活像在冰天雪地里跳夏威夷草裙舞的缺心眼。褚潇的鄙视却未上线, 明白这大叔在用神的智慧努力守护她。
为了活命?
好像不见得。
他认识那么多大神,去求求情让人帮忙找到丢失的天魂或者地魂就能得救, 成功几率比守着她这棵不发芽的枯树大得多。
在地球上,人与人的关系几乎全靠利益维系,即使刻骨铭心的爱情也必须根植于才华、美貌、德行等优点产生的吸引力。抛开一切利己成分,无条件付出的爱只存在于少数亲子之间。
除了妈妈, 也只有他会这么傻乎乎地善待我了。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这点好人坏蛋的感受是一致的。
她在穷山恶水间寻到一处避难所,不会因为嫌弃它的外观装潢过门不入, 还要用心维护设施,以便长期居留。
此刻兰焕最希望她能敞开心扉, 她不妨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来巩固交情。
“太多人想让我死,伊兰娜、其他监护人,还有父神也是。”
她真心郁闷,不用刻意伪装情绪。
兰焕纳闷:“你又没见过父神,怎么知道他的态度?”
“……我以前没告诉你,其实我好几次在幻觉和梦境里看到一个银头发穿白袍的男人,那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父神。”
兰焕随即了然,褚潇是伊兰娜献祭人魂的产物,体内残留着她的能量,偶尔会泄漏过往的记忆碎片。
褚潇认为那些视像不会妨碍自身安全,应他请求原原本本都交代了,之后引为论据。
“我敢肯定父神和伊兰娜有私情,因为对地球人的态度有分歧,彼此之间裂痕越来越大,最后闹掰了。伊兰娜设置诅咒就是想报复父神,让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兰焕稍微有点头大:“他们都是六维世界的亚神,不会这么幼稚吧。”
马上扶着额头自问自答:“对了,地球人的爱欲传染性很强,可我真没想到监护人也会受影响。你刚才说父神也想杀死你,有什么依据吗?”
单从褚潇讲述的见闻看,司渊着魔的程度远没不及伊兰娜那么深,还能拿后者血祭修补防护罩,说明他仍以职责为重。
褚潇不敢画蛇添足,嘟囔道:“我在梦境幻觉里都站伊兰娜视角,父神每次看到我都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明显也很爱她。要是知道我占用了伊兰娜的人魂,肯定会设法帮她夺回来。”
兰焕仔细思索,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蛮有把握地安慰她:“他真这么做不仅不配再做监护人,还违背操守,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褚潇的担忧还源自隐瞒和欺骗,不能凭这句正直的保证消解,隐蔽撺掇:“你最好跟同事们说说父神和伊兰娜的情史,让他们有所准备,以后不至于被一些狗血的变故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