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替身(286)
只见被堵住去路的人们正转身逃向观众席下方,想冒险经过舞台由安全通道撤离。
上千人一齐往四条狭窄的通道挤,犹如蝇攒蚁聚,难分彼此。
由于靠近出口的人群挤得太紧密,而下方尾端的人信息接受滞后,上面的人转向了,下面的仍努力往上,两股力量在人群中段起了冲突,许多人像身处夹板中,被挤得呼吸不畅,为惨叫新添了种类。
曹云璐和陈思妍站在观众席和舞台之间的过道上,已看出势头不对。
不立即疏散人群,大规模踩踏就会先于皮肤癌要了这些人的命。
“别挤,快往两边走!”
曹云璐不顾危险地冲向人群最密集的AB通道,陈思妍也跟上去,忽听斜后方的D通道上惊呼如潮,扭头正看到通道上方的人群像垮塌的草垛集体向下倒,一层叠一层,直至末尾。除开几个反应灵敏的人侥幸脱逃,两三百人就这么乌泱泱地做了压缩饼干。
体重叠加的力量将受困者牢牢卡住,有的当场丧命、晕厥,清醒的都伸长手臂脖子哭喊呼救。几百只怒张的手掌抖颤着指向上空,远看像肉堆里长出的异形植物,叫胆小者不敢直视。
人体受到强力积压会造成内脏破裂、移位,不窒息也会死于大出血。
从李茜引发皮肤癌起,在场者不断报警,通讯器材一律失灵,至此很多人深信他们被超自然的灾难困住了,妖魔鬼怪正在现场穿梭。
曹云璐和一些学生前去救人,拉不动下方的被困者,只能从最上方一层层扶起,照这速度一多半的人都没指望了。
褚潇见陈思妍一动不动站着观众席里,举止很反常。
她踩着椅子跑到她身边,见她紧闭双眼,下垂的双手捏着一个太极印。
“陈师姐,你在干什么?”
“别跟我说话!”
习惯温柔软语的师姐破天荒大声断喝,紧闭地眼角挤出细纹,眉心显出川字纹,已使上了吃奶的劲儿。
白天洛林教了她一些使用能量的技巧,她还没运用纯熟,现在临阵磨枪拿出来抢险,感觉比生平任何一次挑战都艰难。
褚潇见她的能量分化成无数绳索飞向D通道的人肉千层饼,圈住外层的一些受困较轻的人,先拉起他们,再依次解救下面的。
星族天生具有灵力,可没受过训练就贸然动为祸不浅。
施法十几秒,陈思妍的鼻孔淌出血水,像失去螺丝固定的架子不支跌倒。
褚潇扶住她,经她搭救,倒在D通道的人们已基本解困。
谁知C通道和B通道接连重复悲剧,目睹倒塌的人群,苟安的人们被浓稠的绝望压垮,好些精神崩溃的人抱头嚎叫,妄想唤醒噩梦中的自己。
陈思妍还想勉强做法施救,被褚潇制止。
“师姐你还没掌握要领,让我来。”
她运用风系法术催动气流一层层托起受困者,挣扎的人们稀里糊涂脱离人堆,只当是靠自身脱险的,不敢在通道停留,连滚带爬逃向观众席。出现皮癌症状的人掺杂其中,让死里逃生的人不敢庆幸。
三条通道里留下百十个动弹不得死人和伤者,只少数人出手急救,其余人都急着逃向安全出口,发现这条生路也被封死,他们要么失控狂叫,要么失神呆滞,都无视不远处命悬一线的同学师长。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救死扶伤的口号?
陈思妍带伤参与救人,褚潇从旁协助,B通道旁的观众席又起了喧哗。一个男生正揪住另一个男生怒吼:“为什么做这种事!你们还是人吗!”
十几个男生冲上去拉扯围殴打人者,想必是挨打者的同伴,褚潇见叶郴也在其中,进而辨认出另外几个帮手都曾参加过上午在学生会活动中心举行的□□派对。
曹云璐上前制止骚乱,扶起抱头躲避围攻的男生。
看到她胸前的警徽,男生悲愤指控叶郴等人:“警官,人是他们推倒的!我亲眼看到的!”
叫声收拢人们涣散的注意力,叶郴恶声恶气反驳:“你他妈吓出幻觉了吧,诬告是要坐牢的!”
他和指控者各执一词,曹云璐尚在分辨,褚潇来到近处,加上一句证词。
“我也看到了,刚才是有人故意在B通道后面推人,可能是这些人的同伙。”
她一出现,叶郴等人表情越发凶狠,调转杀气包围她。
“褚潇,怎么又是你啊?你一个一年级生跑到毕业晚会上来干嘛?”
曹云璐严厉呵斥:“别转移话题,人是你们推的吗?”
她相信褚潇说的是事实,这些青年已触犯危害公共安全罪,必须视作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