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的替身(332)
兰焕头一回被恶灵教训,还羞愧得无地自容,内心又尚未接受兰思思魔化的事实,满眼焦急好似焚山的野火。
克洛丽儿镇定道:“我进出空间通道时给黛妮卡和博瑞发了坐标,半小时内没联络,他们就会来找我。通道虽然关闭了,但他俩合力还是能找过来的。”
兰焕佩服她心思缜密,有了后路,他专心纠结疑惑。
“刚才我仔细看了看老师、不,看了看兰思思前六世的躯壳,好像从第四世起她的心态就不稳定了。”
监护人的躯壳有使用年限,耗损到一定程度便须更换。通常大家都会另造一个和旧款差不多的。
兰思思前三世躯壳外貌很相似,都是栗色头发的西北亚女性面孔,只是年纪有所区别。到了第四世变成金发碧眼的东欧妇女,第五世、第六世更是改换性别,前者是中年东亚男人,后者是黑皮肤的印加少年。
躯壳外表的转变映射出她对现状的不满,希望寻求变革或者新的开端,这是她与内在日益滋长的邪能做斗争的体现,然而挣扎无效,最终为所黑暗吞噬。
这事不能怪监护人们缺乏前瞻性和判断力。
克洛丽儿说兰思思每次更换躯壳都是在她工作失误,被罚延长任期之后。还是同事和父神建议她这么做的,后期躯壳外貌性别出现差异也是由于她调去了不同的辖区,为方便工作做出的选择。
真正让克洛丽儿相信兰焕和吱吱之前对兰思思的怀疑,主动提起戒备的是她十年前制作的新躯壳。
“我们通常都选择做少年和成年人,这次她突然要做小孩子,还说是司渊的命令,我就有点奇怪,以我对司渊的了解,他不会下这种命令。”
兰焕到任时兰思思就是小女孩模样,她说以父女身份示人最方便照顾他,当时他还以为她是为了关照他特意变成这样的。
造物神规定人类必须经历生老病死,转生后封印前世记忆重新进行这一循环。
修行是其一,另一个原因是轮回新生能治愈灵魂的伤痛,幼儿期更是疗愈的最佳阶段。
相应的,寿命越长,积累的痛苦就越多,一旦积重难返就有堕落风险,许多高维人类就是这样沦为堕神或恶灵的。
兰思思选择做小孩,大概想自我疗愈,也是她抵御堕落的最后手段。
克洛丽儿叹气:“她在地球呆的时间太长了,最初那批同事除司渊和伊兰娜外,要么去职要么下放,她也很想离开,可一次次因失误延期,地球毁灭后还得去别的星球继续担任监护人,我想对前景的失望和对宇宙公会的不满促成了她的堕落。”
被迫在恶劣环境里呆了几千万年,只有司渊那种近乎真神的意志能挺住不疯。
兰焕相信兰思思也坚持了很久,直到今天才彻底失败。理由是她之前都在敬业地履行监护人义务,没做出明显的渎职叛变行径。
吱吱发表反对意见:“她怕被宇宙公会处罚,当然不敢来明的,阴招使得可不少。肯定暗中勾结伊兰娜、阿达尔,出卖陷害褚潇的人也是她。”
兰焕说:“你说得有道理,但她是六维人类,真想造反大可以跟阿达尔一样当逃犯,看她魔化的程度,至少持续变异了好几年,没有善念压制早爆发了。”
克洛丽儿接话:“你就没想过是另一股力量在帮她压制邪能,延缓了魔化的速度?”
吱吱受到启发,大声符合:“对啊,她以前老说褚潇体内藏着神灵,替她封印邪能,说不定她自己也是这样,才会这么说。”
兰焕略加思索,接受了这个推理,还顺势提出假设。
“父神失踪这么久,哪儿都找不到他,兰思思和他走得最近,难不成她把父神的灵魂囚禁在身体里了?”
响应他的竟是褚潇的叫喊。
“兰焕!你在哪儿?快救救我!”
喊声迅速掠过头顶,飘出不远又折返,一遍遍凄厉重复着,兰思思的邪笑和威胁穿插其间。
“兰焕,你的宝贝女孩在我手里,你还不出来吗?她就快死啦。”
褚潇咳喘着,声音渐趋虚弱,她体质强悍,也难以在这个空间长时间逗留。
这无疑是幻术,真是褚潇本人到来兰焕立马会感应到。
他愤恨地望向洞外,正式唾弃起自甘堕落的上司。
吱吱没他定力深,很快被幻术迷惑,当听到褚潇发出濒死地惨叫时,他忍不住高喊:“老不死的,不准伤害她!”
结界能屏蔽声响,可它激动时释放的能量影响了地磁,从而暴露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