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12)
小丫头没想太多,福身道:“见过二公子。”
她把一早陈夫人院里的事说给文宣明:原是今一早外头递来伊州那边的消息,伊州鼠疫闹得厉害,紧缺医药大夫,陈夫人派去伊州的人刚进城药材就被抢了,险些连命都没保住。
文宣明心喜,按捺不住:“那文治平呢?大公子如何了?”
丫头啜泣道:“大公子久病不治,就快不好了……夫人知道后心急如焚,命奴婢准备糕点要去金灵寺上香。可是厨房那边说天气炎热,府里的能做点心的馅料放不过夜都不能用了,得重新出去采买。奴婢将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夫人,夫人却责备奴婢做事敷衍……”
她说了什么,文宣明耳朵里生了张网,自动过滤,只听见“大公子久病不治快不好了”,欣喜万分,三两句话将丫头打发了,迫不及待地去陈夫人那儿确认消息。
东苑里,陈月环发火,下人全都被撵了出去。
伊州的消息隔几日便来一次,却没有一件是好的,陈月环从最开始的惊措慌乱已渐渐麻木绝望,若是可以,她这个做母亲的恨不得亲自去到伊州照顾文治平。
但文治平乃是带罪之身,得不到皇上的圣令陈月环就只能干等着,等着坏消息不断送入文府、送入内苑……
陈月环素衣清朴地坐在桌边,抱着昔日文治平穿过的衣裳,眼泪簌簌往下滑落,泣不成声:“我儿……”
文宣明踏入屋内见着的便是这副场景,嘴角的喜色险些没压住,进屋后佯装着急,在陈夫人身侧坐下:“陈姨娘这是怎么了?”
见着文宣明陈夫人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祈求道:“宣明,你在京中人脉甚广,想想办法救救你大哥吧!”
“姨娘别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说大哥他怎么了?”
陈夫人泪流满面:“伊州来消息,治平久病不治,就快不好了……”
“怎么会怎样!”文宣明吃惊,“不是派人送去药材也请了大夫吗?”
“伊州那边鼠疫严重,城已被封禁了,别说药材,食粮没进城就被洗劫一空,”陈夫人说着语气里便带上了怨气,“貊乡鼠壤、宵小横行……都是文承,若没有他,治平何必吃受这些苦。”
文宣明挑眉,迎合着说是,“可惜三弟早就疯了,他如今贵为侯爷,地位尊贵,若是能在皇上面前替大哥美言几句,说不定——”
陈夫人反应激烈:“当初就是文承伙同奸人陷害治平!治平乃是大理寺少卿,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若非被人设计陷害,身居高位的哪会轮到他文承!”
文宣明仔细想了下,陈月环说的也不无道理。
四年前太子一党急功近利,误断了李氏一案,翻案后整个大理寺全被牵连,当时文宣明被革职收押在刑部大牢里足足关了半年,直到年后刑部审议出裁决,才戴罪流放伊州。
刑部尚书陆行肃大人,是文承的表姨父,而文承乃刑部侍郎,他若是想对文治平做什么,轻而易举。
想起上次去侯府文承说的那些话,文宣明背后发寒,潜意识里却否认,文承不可能如此。
文承自小在公主府里紧闭不出,病弱不堪、不得宠爱,哪儿来的胆子敢算计文治平?
可倘若文承真的疯了,六亲不认、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了呢?三年前他为了一件血衣就能持凶闯入文府,将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文宣明捏了把汗,轻声道:“姨娘说的是,若不是文三落井下石,大哥岂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我在京中的确有几位相交好友,您放心,若大哥有难处我一定尽力帮忙。只是……”
陈夫人迫切道:“只是什么?”
文宣明:“只是,倘若真是文承有意陷害大哥,即便我想帮他也会受到文承的多番阻挠。如今文承贵为绛衣侯,连父亲见了都得叫他一声侯爷,我要与他相抗衡实在有心无力……”
陈夫人眼神变了变,似有话想说。
然而没等她开口,外头响起匆匆的脚步声,下一秒,前院的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急促道:“陈夫人,老爷回来了,吩咐奴婢来叫您去书斋!”
话说到一半遭人打断,文宣明心中恼怒,皱眉起身,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
丫头不知道屋里还有别人,吓得腿一软差点哭出来,连忙跪下认错:“奴婢冲撞了二少爷,二少爷恕罪!”
桌边坐着的陈夫人眉目间闪过一丝紧张,攥着帛帕站起来,紧声问:“老爷不是今日进宫同翰林院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