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17)
罗少知摩挲着指尖,低声道:“文府的大公子是前任大理寺少卿,虽说大公子已被贬谪,可大理寺上下想必有不少他的同僚旧交。”
飞飞恍然大悟:“小姐是担心大理寺回应文大公子而将此事敷衍过去?”
罗少知摇头:“不,我是担心,皇上分明知道太子和大公子旧党未散,却还是将案子移交给大理寺,恐怕别有深意。”
“啊?”
这一提点,飞飞惊得许久没说上话来,只顾着讷讷看着罗少知。
好一会儿,飞飞语气恍惚地问:“小姐,您是这么想到这些的?”
罗少知被她呆呆的表情逗乐了,“或许是因为我太聪明了?”
飞飞还是愣愣的。
罗少知想了想,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想的多了,自然就能想到了。”
她不愿在这话题上多作深论,揉揉飞飞的头发,看厅堂外夜色深沉,嘱咐道:“回去休息吧。”
“那小姐你呢?”
“我……”
罗少知没答上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大概是回房休息,若睡不着,便继续去爹娘的牌位前跪着,总之是的给自己找点事干。
飞飞见她不说话,顿感紧张:“您不会又要偷偷跑去侯府吧?”
罗少知:“……”
罗少知先是沉默,随后被诡异地打开了新思路。
是啊,不能明面儿上去找文承,私底下偷偷去,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罗少知脸上闪过一丝豁然的喜色,“怎么会。”
说着,她站起身,无比自然道:“我有些困了,先回房,你也早些休息吧。”
飞飞狐疑。
……
一刻钟后,吴国公府里的各处明灯相继熄下,一道纤细的黑影却从内苑的屋脊上静悄悄地掠过。
绛衣侯府。
继昨夜,文承又被扎成了一日筛子。
秦太医准备的安神香有引眠的作用,蹦蹦跳跳的大活人配着汤药,闻上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沉沉睡过去。
但文承这次的癔症犯得突然且凶猛,安神香烧了个时辰对他来说却跟没点似的,一直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躺在榻上,秦太医替他拔针时手腕直抖,几次险把长针戳到自己腿上。
针拔完,秦太医拿起丝帕擦拭额角的汗,小心道:“明日午时老朽再来替侯爷针灸。”
文承静静的:“嗯。”
秦太医拎着医箱忙不迭走了。
福祥进屋端来备好的晚膳,和文承打了个招呼后亲自送太医回宫,走时没忘了把门扣上。
厢房里,榻上的文承抬起左手,他的手掌和手腕上裹了两圈白布,是昨夜发病不小心用匕首伤到了自己。
只差半寸,便割到命脉。
倘若他死了,想必会有很多人高兴。
安神香沉沉地弥漫在厢房里,文承自顾自的想着某些事,忽然,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房门被叩响:“侯爷。”
文承顿了下,撑起身,目光死气沉沉地看向门边。
那敲门声又试探地响了一下,“侯爷?”
罗少知的声音。
文承眼神阴郁,直勾勾地盯着房门。
假的。
罗少知在岭南,她没有回来。
内室的烛光昏黄,文承握紧手掌,紧裹的白布沁透出更为醒目的红。
那敲门声终于停下,脚步声渐远。
文承皱了下眉,忽而觉得哪里不对,自己似乎记错了什么。
下一秒,内室的窗户被从外打开,一道黑影轻盈地从外头滚跃进来——
柔凉如水的月色投落在窗下,罗少知一身利落黑衣,落地后站稳抬头,神色欣然:“文承!”
第59章 (三合一)
夏夜清月明澈, 庭院风声簌簌。
罗少知穿着一身文承鲜少见到的袭身黑服,腰肢紧束,曲线柔软、玲珑有致, 体态却轻盈有力。
微凉的夜风从窗外灌入,拂动罗少知水墨一般的长发, 安神香的香味游走在她的发丝间, 在那短暂一瞬, 文承几乎以为她是只从夜色里化身的志异妖精,刻意幻化成罗少知的模样来索自己的性命。
文承在榻上撑着上半身, 闭了闭眼, 让自己清醒点。
“侯爷?”罗少知小声唤他。
文承指尖一颤,终于从错乱的脑海里找回记忆。
罗少知已经从岭南回来了。
罗少知轻手轻脚地将窗户合上, 关完窗, 她转身正打算走近点观察文承如何了,岂料刚一迈步就听见文承冷声道:“别过来。”
罗少知停下步伐, 有些无措,小声地问:“你、你还好吗?”
若她没以这种惊世骇俗的方式从天而降,文承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