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42)
“你今日去大理寺,是不是还碰上了什么别的人?”从阁门边回来,罗少知柔声问。
文承回眸,眼睛还泛着猩红,“陈月环要死了。”
罗少知意外:“是大理寺的消息?”
文承平淡地点头。
“前些日子不是说病了吗?怎么这么快……”
说到这儿,罗少知兀自摇了摇头,弯身道:“算了,本也没打算凭这件事将她如何,各有命数,随她去吧。”
文承嘴角微翘,眼中却不含半点笑意。
他将罗少知拉近,抱住她的纤腰,坐在椅子上轻轻将侧脸贴靠在她身前,低低地说:“但我不想她死得这么轻易。”
轻飘飘的一个死字。
罗少知犹豫了小会儿,抬手抚摸着文承的墨发,缓缓叹气:“人死成空,余恨难消,死了才算是侥幸……”
文承笑了下,这回笑出声了,“这你也能体谅我?”
“要不然呢?”罗少知轻声道,“我总不能向着外人不向你吧?”
“我是内人?”
听起来有些怪,但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要是你愿意,自然算是内人。”
文承将她搂得更紧。
罗少知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腰上重了几分。
隔了许久,文承冷冰冰地说:“可惜了,她若和文治平一样,下一次刑部大牢,才算成全了她们这段母子情深。”
刑部大牢里有什么,不言而喻。
罗少知不说话,无声地望着窗外遥远的天景。
高阁之下,楼台曲折,吴国公府的一景一物都充满了高门贵气,却也犹如巨大牢笼,一切美景都被困束在此。
牢笼之外,则是更大的牢笼。
“文承,你去过江南吗?”她忽然问。
文承松开了她,“你想回江南?”
罗少知在他身边坐下,笑着否认:“我在乎的人都在京城,回江南孤家寡人的,有什么意思?”
文承静静看着她。
罗少知思索须臾,想通了,浅声道:“江南和京城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少不更事时只知道贪玩,所以忆起江南总觉得到处是好的,那时候爹娘恐怕就和现在的我一样,天天为身外之事头疼。”
“我原想劝你放下旧事,但想了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没经受过你的旧伤,焉能替你觉得不痛……”
文承眼中微烁。
罗少知语气近于呓喃:“可我又想不出让你不伤害自己的办法,这也太难了……”
她忽而扭过头来,眼巴巴地问:“你听说过治疗癔症的法子吗?”
文承冷静道:“至少宫中的太医束手无策。”
罗少知目光落到他微红的眼角,默了默,小声道:“或许……有个人可以……”
“静安王妃吗?”
罗少知愣住:“你怎么知道?”
文承漫不经心地凑近,勾起她耳后一缕软发把玩在指尖,“你觉得你有多少事能瞒住我?”
罗少知情不自禁地抖了下,干笑两声,压着心虚问:“那不如让王妃替你瞧瞧?”
文承收手,蹙眉道:“方才在前厅你不是还为她吃醋,现在就不在意了?”
“这是两码事,”罗少知嘴硬反驳,“假若王妃真能治好你的癔症,我总不能把人撵走吧?”
再说了,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么。
文承不说话了,恨恨地瞧着罗少知,好似她是个忘恩负义的死负心汉。
罗少知不得不服软:“你身子不好,三天两头地犯病,自己也难受……你都不知道,我刚回京那会听人说你只剩下没几年的活头,吓得连觉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乌泱泱的一群人跪在你床边哭丧。若是以前在公主府,我倒还敢往你房里硬闯……”
文承睨她,意思是:你现在不也是每夜墙头见吗?
罗少知舌头打了个绊子,结结巴巴地说:“我说的是刚回京……那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的,若生闯侯府,便是连身后名声也不给你留了……”
她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劝文承好好活着,静安王妃既有可能治好他的癔症,试一试未尝不可。
可文承不愿意。
眼前劝说无望,罗少知计上心头,故作疑惑地问:“你为何这么抗拒让王妃替你看症?”
文承眼中写满了“你明知故问”。
罗少知茫然:“总不能是为了我吧?”
文承沉默。
罗少知睁大眼:“真是为了我?”
文承不耐烦:“我不愿受制于静安王府而已。”
罗少知下意识道:“可日后总要……”
文承一记眼刀,她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