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51)
服下汤药后他睡得还算安稳,眉头舒展,长睫平稳,只是薄唇上没多少血色,脸庞也一如既往的病白。
罗少知想近些看他,干脆就在榻旁盘腿坐下,撑着脸颊一声不出。
陈夫人殁了,文承会高兴吗?
若真是高兴,想必他现在就不会躺在榻上了。
恨无可恨,便生虚无。
罗少知想,他要是当真像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冷血无情就好了。
可文承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剖开他的那身绛衣侯的血肉,里头还是公主府的文三公子。
她隐隐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对文承再好些。好上一分,文承便能得一分慰藉,这么多年的遍体鳞伤就能痛消一分。
安神香萦绕在厢房里,罗少知撑颊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合上眼,轻飘飘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到黄昏时分,幽黄的霞光透过棂窗,盈满内室。
罗少知再醒来,手臂发麻,正打算要揉胳膊,抬眼发现文承也醒了,正支着头卧靠在榻上静静地看着她。
“你醒了。”
罗少知直腰,嘴里忍不住抽气,骨头疼。
文承轻轻点了下头,“什么时候来的?”
“太医替你扎完针后。”罗少知揉着手臂靠近,“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房里的安神香已经燃尽了,她一靠近,女子香就重了几分,闻着那清甜的味道文承眼睛稍稍闭了下,懒怠地抬着眼说:“本就没什么大碍。”
“秦太医听了这话恐怕得气死。”
文承嘴角翘了下,“你方才是不是做梦了?”
罗少知捏着手腕,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在梦中叫了我的名字。”
她愣了两秒。
文承起身,到桌边倒了杯清茶端来。
罗少知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喝完茶嗓子好了些,叹着气说:“我梦到以前你还在公主府的时候了。”
“我记得六年春天,我头一回来公主府,你也是这样躺在病榻上,府上来了好些太医大夫,说你身上的病症如何棘手,让嬷嬷和管事考虑后事……”
文承悠哉道:“我也听说了,你一个人打倒公主府前院的十多名侍卫,闯进内苑在我床头哭丧,哭了几个时辰,三五个太监都拉不走。”
罗少知:“……”
她很尴尬:“那不是怕你不好吗?”
文承弯眼笑了下。
这么一笑,有了几丝文三公子的味道。
罗少知问:“我能抱一抱你吗?”
亲都亲了,偶尔抱一抱,自然是没问题的。
文承让她抱了个满怀。
抱着人,罗少知方才心定了几分。
文承自小泡在药罐子里,身上的药味涩苦,苦得人心寒。罗少知低低地说:“陈夫人殁了。”
文承:“嗯。”
“你难受吗?”
“痛快都来不及,为什么难受?”
罗少知抬头:“当真?”
文承静了下,没有应话。
罗少知:“我就知道。”
她踮脚轻轻在文承的下颌处碰了下,原想碰的是唇,但文承身量太高,以她的条件怕是只有蹦起来才能碰着。
罗少知不敢想那副画面有多现眼,佯装自己本来想亲的就是他的下巴,自然而然地说:“在我面前你不必太要面子的。”
文承还是沉默。
罗少知:“若换做是我,遇到这样的事也一定不会有多……唔!”
半炷香后亲完,罗少知眼中水意弥漫,半天说不出话来。
文承松开她,平静地问:“到底是谁死要面子?”
第69章
被亲了, 但罗少知没觉出文承的情绪,心情很不明媚。
文承替她将乱了的发丝整理好,没再作弄她, 也没再遮遮掩掩、故作高深,到桌边坐下, 说:“你我心境不同, 自然体会不到我的心情。高兴虽谈不上, 但痛快却是有的。”
他说:“罗少知,我不是什么善人, 对生死了无敬意, 也不会心生怜悯。你就当做我是被恶鬼上了身,是不是便更容易看透了?”
罗少知有片刻的失语。
文承端茶垂眸:“倘若你觉得我残忍无情, 后悔尚且不晚。”
罗少知觉察过来, 心里快委屈死了。
“谁说我后悔了?”
她憋屈:“我是怪你还是骂你了?怕你难受伤怀,我一得了消息就匆匆赶过来, 任你调戏任你亲,你还想要我怎么哄你?让人去文府一把火替你将陈夫人的灵堂烧了吗?”
“咳!”文承险被茶水呛着。
罗少知在他对面坐下,满腹幽怨:“你要自轻自贱, 拉着我做什么?我想对你好还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