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4)
原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没想到一年后丑奴偷偷在乐坊里生下一个男婴,还将孩子带到了王妃面前。
王爷心狠,王妃却心软,一杯毒酒赐给丑奴,把孩子留了下来。
三殿下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归回王府,爹不疼、无娘爱,自小受尽屈辱和冷眼。
直到今圣继承皇位,诸位皇子搬入太极皇宫,他也只配居宿在最偏远和寒酸的平凉殿。
合宫夜宴,连罗少知这样的妃嫔外戚都能参加,三殿下在平凉殿冬池落水,没有侍女侍卫照看,险些冻死。
罗少知的任务,就是要在全天下人都欢欢喜喜庆贺新春的日子,给这样一位可怜孩子迎头痛击。
大雪尚且纷飞的冬春,国子监的琉璃牌坊上堆积了厚厚白雪,点珠般的红梅傲然于风雪中。
重檐覆黄的辟雍殿阶梯下,罗少知披着雪绒披风,站在鹅毛大雪中一动不动。
一路走来,她的鞋袜被雪水濡湿,两足被冻得没有了知觉,手中的玲珑手炉也早已凉透了。
“真要这么做吗?”
系统冰冷地说:“是。”
罗少知轻轻咬牙,“要下多大的手劲?”
系统冷漠:“全力一击。”
罗少知的心高高悬起,自欺欺人道:“万一我失手,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系统知道她想临阵脱逃,在罗少知转身要离开时,冷冰冰地警告:“如果任务不完成,原著剧情崩坏,罗府将于阙安六年仲夏的贪污案中被抄家,请宿主认真抉择。”
“抄、抄家?”
“宿主穿书,是为修补原著男女主剧情,一旦剧情线崩坏……”
系统说了许多话,可罗少知耳边只剩下“罗府被抄家”这一句。
冰天雪地里,漫天银白,这五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冰棱直直地扎入她的心口。
国子监的钟、鼓、碑亭,鲜红的琉璃牌坊……依次阁楼,都变得模糊不清。
罗府,爹娘。
罗少知惶然,眼中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簌簌滚落,砸到雪地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沁痕。
忽而,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罗少知仓促抹泪,转身回头,便见辟雍殿的汉白玉回廊下站着一位精雅少年。
辟雍殿后常年生长着槐柏,近三日大雪,厚重的积雪将柏树枝头压得弯曲低垂,吃重地垂撑到回廊玉栏上,深翠的柏枝随寒风而晃动。
那少年站于松雪之间,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身段与风姿秾纤得衷,朝着罗少知文雅地颔首。
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罗少知看见他眼尾处有一粒红痣,犹如白茫茫的雪地中的一簇凛冬红梅。
独他一点无意红,艳染天下千万白。
第2章
程之怀来了,飞飞适时将罗少知摇醒。
罗少知匆匆睡了个糊涂,睁眼看见一片翻红的衣角,还以为活在三四年前,张口便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声“文三”。
一上门被师妹认作老相好,程之怀吓得不轻,想要扶罗少知的手一抖收回去背到身后,眼中满含热泪,“师妹,想死我了!”
罗少知脸有些红,不过不是为程之怀,而是为半梦半醒中叫了文承的名字,这会儿她心里头正臊得不行,便假惺惺地应和程之怀,挤出泪汪汪的秋水眼,“有劳师兄惦记。”
飞飞和曹旭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极有眼色地退下去。
下人走了,罗少知和程之怀都把造作那套收起来,一张桌上两边坐,一个撑颊一个靠椅,回到十多年前在道观时的没正形。
罗少知本就不是多斯文正经的人,外人面前或许还想着要装一装,自家师兄跟前多一个“请”也嫌生疏,因而开口便直接问:“宫中如何了?”
程之怀抱臂叹气,“还成。”
他问:“先前我寄去岭南的信,你都看了吗?”
罗少知点头:“大抵知道了一些,因而一过完小年我就带着飞飞回京,原本以为要耽误两三个月,没想到一路顺行,多亏了你打点。”
程之怀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
他二人之间从不言谢,罗少知就笑了笑,轻声问:“贵妃和四殿下可还好?”
“贵妃和殿下一切都好,四殿下最得皇上喜爱,你且放心吧。”
得他这么一说,一路重压在罗少知心头的巨石总算消失。
去年秋末,震惊全国的李氏冒赈一案被翻案,原先处断此案的大理寺一众官员纷纷下马,时任大理寺卿的太子被革了职,禁足东宫三月,过完年才放出来。
原本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皇上一贯宠惯太子,罪名全都让大理寺少卿担了去。哪知道年初的合宫宴上,太子殿下兴致太高,喝多酒误闯后宫,强占了怀孕不足三月的丽嫔娘娘,致使丽嫔母子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