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56)
文承指尖在书桌上敲了两下,语气不明:“定远侯府……”
“侯爷,”秦叔小声谨慎地提醒,“定远侯手上,可握着西北兵权。”
文承笑了下,悠悠道:“春园会上,定远侯府的少将军也来了……静安王府的胆子倒是不小。”
他也不怕隔墙有耳,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嘴里没个忌讳,“自从太子被贬,这偌大京城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早就暗流涌动。静安王一向最不受宠,居然也敢冒着这个胆子觊觎皇位。皇上最忌讳官员间结党营私,倘若东窗事发,他朱悯就算有十个脑袋也经不起砍。”
这发言着实生猛,秦叔汗颜,打哈哈道:“玉妍小姐不是就要嫁去二皇子府了吗,如今二殿下在朝中得势,若静安王能压制、平衡一二,想来圣上也不会多怪罪。”
文承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二殿下?你是说朱鉴。”
秦叔小心地点点头。
文承眼角的红痣轻轻跳了一下,眼神里突然多出些怪异的情绪来。
没等秦叔看清,他一挑眉,自在道:“但愿吧。”
秦叔摸不准他在想些什么,皇家之事乃天下大忌,一个说漏嘴小命不保,秦叔便换了话题,说起自己回来时在前院听见下人们议论的事,“……老奴听说,今一早天还没亮皇上就召侯爷进宫了?”
文承瞥他一眼,淡淡道:“你是想问罗少知的事吧?”
第30章
秦叔尴尬一笑, “这些日子皇上频频召见侯爷,想来就该是为了罗小姐。”
文承没吭声。
秦叔:“侯爷是心里不痛快?”
“没有,”文承说, 说完又觉得嘴皮子很累,平白无故地瞪了秦叔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叔一把年纪胡子都发白了, 还要被文承这样防备, 心里直呼冤枉和无语,恳切道:“老奴是担心皇上催得这样紧, 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文承这才收回目光, 冷漠道:“自然是有。”
“恕老奴愚钝,不知皇上是什么用意?”
文承站起身来, 走到窗边似乎是想打开窗看看庭院里的桃花, 不知为何手抬起一半又放下了,折回到博古书架边拿起一本史经随手翻了两页, 不紧不慢道:“为了四殿下。”
文承手中翻着页,嗤笑道:“帝王之术,可怜可笑。”
秦叔冷汗直冒:“侯爷是说, 陛下对您和罗小姐的亲事催得紧, 是想为四殿下……”
三位皇子里, 皇上最中意的既不是二殿下朱鉴,也不是静安王朱悯, 而是四殿下朱昭。可朱昭的年岁太小,一旦皇室之争迭起,凭罗府眼下的背景, 能否自我保全都未可知。
三四年前李氏冒赈案中罗府被牵连,是皇上亲手将最疼爱的小儿子推到如此窘困无依的境地。
“太子一落, 皇上膝下的三位皇子必然会不安分。四殿下还小,母妃那势毫无依傍,若真斗起来毫无胜算。”
文承眼中不掺杂一丝情感,寂寂道:“绛衣侯府背靠的是旧公主府,否则你以为文府诸位为何视我为深仇大恨的死敌?”
皇权贵戚,争来夺去,无非如此。
秦叔心疼他,“侯爷。”
“公主死前被人欺骗利用,死后依旧要沦为皇家之争的工具,”文承笑了笑,笑意没达眼底,“这京城、皇宫,每一寸地,每一块砖瓦都脏透了。”
秦叔想起什么,道:“那罗小姐远从岭南赶回来,也是为贵妃和四殿下?”
文承放下书,“我说过,罗少知是个聪明人。”
秦叔神色稍有动容,他年岁大,脾气古板,一直觉得罗少知跳脱不端,没有半分世家小姐的样子,没想到这位艳情闻名京城的落难小姐,背后竟有这样的胆识与眼界。
秦叔看了文承一眼,忽地想到一件事,“京中有关侯爷和罗小姐的风言风语传了这么多年,侯爷既没否认也出面没澄清过,是不是……也想着稍稍帮衬罗府和四殿下?”
文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秦叔心中了然,释怀了,“玉妍小姐的喜事不远了,侯爷可要挑个日子回去看看?”
文承不在意道:“文府的人应当不太想见到我,从库房里挑两件东西送过去,就说我病着,不方便外出。”
秦叔:“是。”
“还有一件事。”
秦叔折回来,“侯爷请说。”
文承犹豫了片刻,挣扎道:“罢了,明日我亲自去,免得你吓着她。”
啊??
文承甩了甩手,示意他下去,秦叔满头雾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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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文承不请自来一趟,消息传到宫里,罗少知第二天就被贵妃召进了云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