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妻在八零(105)
邵春红身上没什么钱,更没有介绍信,由着她她也走不远,事情到了这儿,邵保魁也只能怀疑邵春红跟着杨同学私奔了。
于是包兰香和邵保魁立刻就去杨家要人,为了壮声势,还纠集了一些人,包括邵春来平常玩的那几个死党,作为邵春红的大哥,贺成也被叫上了。
贺成难得的在家咸鱼躺。当地农村的规矩,从腊月二十四直到过了年正月十五,都属于“年关”,年关里是不干活的,于是贺成也就心安理得地留在家里过年猫冬,再加上准备邵家办喜事,他好歹也得到场,正月里贺成就没打算再出去。
结果就碰上这事了。
贺成跟着去了一趟,过晌去的,傍晚才回来,姜雅已经在娘家蹭过饭了,见他回来,就给他下了一碗青菜鸡蛋面,一边看着他吃,一边问他事情怎么样了。
贺成说:“那个姓杨的小孩一口咬定只是碰巧遇见她,就跟她说了几句话,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对方家里叔叔伯伯也是一大堆,人多势众,邵保魁没有任何证据,还能怎么样。”
姜雅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妥,想了想问道:“你是说,你们去的时候,对方家里叫了一堆人来?”
贺成点点头,筷子夹起一段碧绿的蒜苗送进嘴里,目光闪闪看着姜雅不说话,姜雅反而懂了。
“对方早有防备?”
“应该是,反正我们刚到,他家里就呼啦来了十几个人,叔叔、伯伯、堂哥什么的。”
姜雅若有所思问道:“那邵保魁就没怀疑?”
“那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邵保魁。”贺成道,“他就算怀疑也没法子,我琢磨着,邵春红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当天赶集邵保魁只给了她五毛钱,步行去的,没人接应确实走不远,所以人很可能是被姓杨的小孩带走了,至于藏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贺成慢悠悠吃着碗里的面条,筷子指指示意姜雅把辣椒酱地给他。姜雅看着他,想起这货当初威胁老姜同志的那句话:等给你们生了孙子再回来孝敬你们。
时下农村私奔的必然路数。
私奔,这年代你能往哪儿奔啊,走不远的。
“也好,总比嫁给刘家那个丑驴老光棍好。”姜雅道。
“这个怎么说呢,你要让我评价,我无法评价。”贺成道,“你是没看见,那个杨同学也就才十六岁,跟丰收差不多高,家里三间茅草屋,院里连个厨房都没有,厨房就是四根木头搭了个草棚顶子,四面天光。”
所以邵春红要是真跟杨同学去了,杨同学的爹娘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省钱又省心,白得了个儿媳妇。
姜雅沉默了一下说:“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人,反正总比被强迫嫁给刘家的儿子强。”
邵保魁大约是不死心,之后明察暗访又去了几次小沟村,甚至突然跑到杨家家里去闯,却连邵春红的影子都没见着。邵保魁也怀疑邵春红被杨家藏起来了,可是一点信息都没查访到。
邵春红一跑,三家换亲自然也就瓦解了。可怜邵春来的喜事都准备一半了,美滋滋等着当新郎官呢。
那阵子除了下田干活,邵春来都没怎么出门了,姜雅在门口遇到他几次,邵春来就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柴狗,肩膀都塌下去了。
后续的事情姜雅八卦打听了一下,剩下两家干脆就想直接换亲,刘家的女儿大概也是受了邵春红的影响,也闹了起来,那姑娘的闹法也够狠,不声不响摸了一包耗子药,当着爹妈的面舀了一瓢凉水就往嘴里吞,被她娘及时抢过去了。
闹得一地鸡毛,最后这桩缺德的亲事只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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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农历十一月中,姜丰产结婚。
姜丰产这么算也才十九周岁,新娘子十八,按照刚修改的婚姻法年龄,男22女20,俩都不够。
可是农村都这样啊,大潮流。关键是一个个急性子,订婚早,订了婚一直拖着不结婚,婆家架不住啊。不结婚,逢年过节男方就要按未婚的礼俗去女方家送年礼节礼,可比结了婚的礼重,每年至少还要给女孩子做两件衣裳、买点儿礼物,女方家里有个红白喜事都得出重礼,花钱海了去了。
而结了婚,新媳妇就是婆家的人了,婆家还能多一个劳动力。
所以一般来说,女方家长并不希望女儿早嫁,多留几年还能帮自家多干几年活呢,姜老大使唤姜丰产给女方家里送了两趟礼,又给那姑娘买了礼物,女方那边也就同意了。
女方结婚的要求就是得有新房子。随着村里开始有人家翻建房屋,姜老大家那四间茅草屋实在落后了,人家姑娘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