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妻在八零(37)
今天不是在上次那块地,贺成不熟悉地方,沿着田埂走了一段居然没找到茅根,也没看到姜丰收,只好又走回去。他还没走到跟前,队长已经吹着哨子催了,社员们纷纷回去干活。
收工的哨子一响,社员们下一秒钟就纷纷停下动作、收起铁锹,加快脚步往田头走。
贺成把最后一锹土铲上来,拿着铁锹刚走几步,刘二虎从后边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恐吓的语气问道:“贺大成,我听说你今天背地里骂我了,是不是?”
贺成甩了一下没甩开,知道他故意来找茬儿,再看看跟他一起的几个小青年,心说不至于吧。
他好像十二三岁以后就没这么幼稚过了。
刘二虎这种空脑壳的货,平常就很容易受人挑拨。刘二虎他们几个经常跟邵春来混在一起的,也恰恰是这几个人平常最喜欢欺负捉弄贺大成,这就耐人寻味了。
就像今天,刘二虎被打了脸跑去跟邵春来抱怨,邵春来则说,他也不知道他哥最近怎么回事儿,他自己都被他打了,还说:“我哥这阵子变了,有点邪乎不听劝,不信你去试试他。”
刘二虎这不就来了吗。
贺成仗着个子高,忽视他径直往前走,刘二虎扯住他的衣裳,拳头在他后腰捣了一下,骂道:“你个傻子,跟你说话呢,又哑巴了?”
贺成站住,瞥了一眼跟他们混在一起的邵春来,冷脸道:“松手。”
“呦呵?”刘二虎往他脑袋上撸了一把,又拍了一下,嬉笑道,“哎呦贺大成,长本事了,能耐了啊?”
所以说物以类聚,这个刘二虎怎么就跟邵春来一样,说个话动手动脚的,说他打人吧好像也算不上,他就手欠,逗猫似的,挠来挠去的。
农村人骂人的话叫撩爪,爪子贱。
贺成抬眼扫了下周围,夕阳西下,空阔的农田一眼望过去,正好看到姜雅和姜丰收姐弟俩,姜丰收一蹦一扭地跟在姜雅身边说着什么。
“我没骂你,不想跟你玩。”贺成用力一甩,“松手!”
刘二虎冷不丁被他甩开,立刻又追上他,同时几个死党也围了过来。
刘二虎抬脚往贺成屁股上踢,嘴里嚷嚷道:“贺大成,你别跑呀,跟你玩儿呢!”
贺成就在这个时候一闪身,一手丢下铁锹,一手顺势抓住他踢过来的脚脖子,猛地一拽,同时身体一撞,刘二虎一个四仰八叉就摔地上了。
贺成一招得手,撒腿往姜雅那边跑,同时扯开嗓门大叫:“二丫,丰收弟弟,救命啊,他们欺负我!”
* * *
姜雅和姜丰收到家时,推开大门,居然看到姜丰产正在铲鸡屎,姜雅笑眯眯夸了他一句:“不孬,今天主动干活了呀。”
姜丰产乖乖的没耍嘴皮子,却给了他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下一秒,宋士侠拎着烧火棍在厨房门口,杀气腾腾地现身了。
宋士侠拿烧火棍指着姜雅就骂:“死丫头,你死到哪儿去了,还带着你小弟,还指望你回来做饭呢,我这饭都要做好了,收工这么半天了,你们两个是爬着回来的?”
“娘,我们有事儿。”姜丰收立刻冲过去,兴奋地跟宋士侠讲述刚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刘二虎摔的那个熊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直叫唤,浑身都是灰土,哈哈哈哈……”
这小孩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浑身写满了幸灾乐祸。
宋士侠一时间也忘了追究姐弟俩晚回来的错了,问道:“后来呢,你们看个热闹就看到现在?”
“我们没看热闹啊,大成哥喊我们救命。”姜丰收说,“不过也没用我们救,他一喊,大人们过来了,我爹也看到了呢,贺家四爷爷,还有队长,好几个人。我爹他们不是要帮着队长收工查看一下吗,他们几个大人都去管了。”
姜丰产保持着铲鸡屎、端铁锹的姿势,问道:“怎么说的,怪谁呀?”
“还能怪谁呀,贺大成一个傻子,都吓得喊救命了,他还能欺负人怎么的。刘二虎说他打他才摔倒的,贺大成不承认,说他踢人没踢着,自己摔的。”
要撒谎也是刘二虎撒谎呀,对吧?至于围观几个人的证词——那几个都是刘二虎一伙的,能信吗。
姜丰收道,“队长把几个小青年骂走了,刘二虎自己找事儿,也被队长骂了,队长骂他摔死了活该。后来姜家四爷爷又把邵春来给骂了。”
“为什么骂他呀?”姜丰产问,还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隔壁的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