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妻在八零(40)
姐弟俩一走,宋士侠便给姜老大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隔壁方向:“你说他怎么光找咱家人说话,今天还当着那么多人,专门跑来找二丫说话。”
姜老大说:“邻居住着,他跟咱家人熟悉呗。”
宋士侠道:“不是我瞎担心,今天就有人在我面前叨咕,说大成怎么只跟二丫说话。谁还不知道呀,我跟包兰香不搭腔,两家人本来就不和睦。”
“不能吧,”姜老大想了想,说,“那你提醒一下二丫,叫她注意点。村里那些个妇女,没事都能造出谣来。”
宋士侠答应着,姜老大放心地出门去溜达了。
姜雅和姜丰收洗好了碗,姜丰收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跑,结果他一出大门,就遇上贺成了。
“大成哥。”姜丰收叫了一声,问他,“出去玩喽,你去不去?”
贺成说不去,其实小孩也就是习惯性地顺嘴一说,都没等他回答,已经兴冲冲跑远了。
院里姜雅听到说话声,把洗好的碗送回去,见宋士侠坐在屋里搓玉米,便顺手关上门,轻手轻脚从院里出来。
她走出大门,果然贺成等在门口。姜雅抬手指了一下,便自顾自地先走了,贺成在后面跟着。
两人沿着屋后相对僻静的小巷,一前一后出了村子,走到村南的大场。大场上除了生产队的一排工具房、牲口棚,就是一个个的大草垛,夜幕下一片静谧,半个月亮挂在夜空,星星眨着眼,乡村的夜景比田园诗还美。
“这儿不错,是个藏人约会的好地方。”一出村子,贺成就追上姜雅,习惯性地揽着她的肩。
姜雅悠悠说道:“那你可小心了,指不定哪个草垛就藏着人呢。”
贺成一想还真是,他们能来别人也能来,万一再撞破哪对野鸳鸯。于是赶紧拉着姜雅,悄默声地溜着草垛走。
两人沿着大场最西侧走过去,场边有一排树,初春里枝丫光秃秃的,跟大场相邻的就是生产队的菜园,插着篱笆。姜雅就在一处草垛跟篱笆之间停下了,自顾自坐下。
两人交换了从昨天到现在各自的最新情况,先聊起仙姑的操作,姜雅疑惑了一下,怎么村里没听到消息啊。
“光听说你娘打算请仙姑,后续这些事真没听说。”姜雅道。
要说小岭村生产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农村这地方几乎没有秘密,有个什么新鲜事,半天工夫十里八村都能听到。
转念一想,也未尝不是好事。姜雅道:“不知道也好,就你这样,还是低调一点慢慢来吧,鬼鬼神神的事情本来就敏感,就这么讲出去还不得轰动一时,万一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麻烦,把我捉去切片研究?”
贺成调侃一句,想想这年代,又觉得确实不宜张扬出去,不禁感叹道,“管他呢,顺其自然吧,我再继续装傻子,还怎么娶媳妇呀。”
提到娶媳妇贺成便有些无奈,包兰香不肯帮他找媒人,他该怎么办?目前他在这个时空认识的人,也就姜雅一家和包兰香一家,除此之外绝不超过一只手。
想自己请个媒人都不行。
姜雅鄙夷道:“除了娶媳妇,你还能不能想点儿别的了?把你急的,上一回这个年纪,我还刚考上大学呢。”
“谁说我没想别的了?”贺成笑道,“我明明有很多想法,很多人生的宏伟蓝图好不好?”
可是所有宏伟蓝图的前提条件,是他得先把媳妇娶回家。像这样一个人睡凉被窝、吃白菜咸菜臭豆酱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过了。
贺成心里谋划着,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该混熟了,邻里邻居,也许再过几天,他就可以跑去姜家串门子了。
大草垛背风又暖和,两人就窝在一起窃窃私语,聊够了,仰望明月星空,野旷天低,吸一口田野的气息。
“对了,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公社一趟?”贺成忽然亲了她一口说,“我没去过,找不到路。我得去买牙刷牙膏,贺大成居然连个牙刷都没有,你看我不刷牙,我都不敢亲你。”
姜雅憋不住好笑,正好她也想去。
姜雅道:“那明天中午吧,不耽误上工,正好我也要买东西。”
“公社有多远,中午能赶得上吗?”
“十几里路吧,应该能赶得上,骑我家的自行车。”
农闲时节,生产队请假倒是可以,但是家里肯定要审来问去的,麻烦。
贺成目前为止对身处的这个小村庄都没有个地理概念,姜雅也不是太清楚,这年代农村人除非必要,连镇上都很少去,几乎不怎么出门,原主的记忆里也所知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