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夫妻在八零(45)
姜雅一听,得,严防死守,连看守都安排上了。
姜还是老的辣。
面对这块老姜,再多说估计也是废话,姜雅深知单靠她一张嘴,想说服老姜同志是不容易了。
她赌气地站起身收拾碗筷,打算见着贺成再商量对策。外头的口哨声已经响了好几遍,从隔壁院里到门口巷子,贺成估计又等急了。
姜老大瞅了她一眼,忽然问姜丰收:“谁在外头?现在这些小青年不像样,学什么不好,学打流氓哨子。丰收,你出去看看,是不是找你的。”
姜丰收想都不想地说:“不是找我的,我知道,是贺大成,他这几天也不知跟谁学的,吹这个怪怪的哨子。”
姜雅不禁扶额,心说贺成这个夯货,一连几天绕着她家门口吹口哨,再加上白天的事,老姜同志想不怀疑都难。
果然,姜雅把碗筷收到盆里,姜老大示意了一下宋士侠,说道:“二丫啊,碗放盆里先泡着,回头让你娘洗,你回屋收拾收拾去。”
姜丰产饭后啃了一块生萝卜,一抹嘴道:“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出去玩儿了。”
他站起来刚想溜,谁知姜老大忽然就生气了,骂道:“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多大人了,你几岁了?”
“他三岁了。”姜丰收嬉笑道。
“还有你——”姜老大砰地一拍桌子,转向姜丰收,“你几岁了?”
“?”姜丰收,“……”
“大人说话也有你插嘴的地方?当自己还小呢,都十四的人了,一点事都不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给地主雇短工、扛大活了。”
“一个个的,不知道爹娘甘苦,没一个省心的!”
姜老大劈头盖脸把两个儿子骂一顿,呵斥道,“白天干活给我装死,一到晚上见不着人影,今晚上哪儿也不许去,都给我老实在家呆着,在家剥玉米。看看你娘整天剥玉米,手都裂血口子了!”
姜雅看着小哥俩一脸懵逼的样子,顿了顿,默默放下碗转身回屋。真是怎么也想不到,她这辈子还能体验到“软禁”的戏码。
姜雅心里默默叹气,琢磨着怎么给贺成通风报信。
贺成担心姜雅挨骂,匆匆吃了晚饭就在门口等她。
他晃过来,晃过去,姜雅没出来,期间倒是听见姜老大呵斥了几声,听着是在骂两个儿子。
姜家一直大门紧着,贺成等了又等,连姜丰收都没出来过。贺成担心在门口听不见,索性躲进靠着两家院墙的茅厕里听了又听,再没听到别的动静。
老泰山这葫芦里也不知卖的什么药,姜家人不出门,他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
贺成一夜都不太踏实,早晨起了个大早,听着隔壁院里好像也有了动静,便借着刷牙,故意使劲咳嗽了几声。
“丰收丰产,把这个猪食抬去喂猪,我锅里煮着粥呢。”
隔壁传来姜雅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贺成安心了一些,匆匆洗漱吃了早饭,提前拿着工具,站在大门口等着。
上工的铜锣声响了之后,姜家大门一开,姜老大带着两个儿子出来了,贺成笑着打了个招呼:“叔,吃过了?”
姜老大瞥了他一眼:“谁上工不吃早饭啊?”
然后便催促两个儿子赶紧的别迟到,带着姜丰产和姜丰收自顾自走了。贺成再去看时,院里宋士侠已经把门拴上了。
贺成有点傻眼了,犹豫一下,赶紧扛着锄头追上姜老大他们。姜老大对他视而不见,脸上也没个表情,只管匆匆走路。贺成给姜丰收递了个询问的眼色,奈何小舅子跟他压根还没培养出来默契,根本就没收到信号。
四人一行,就在这种奇怪沉默的气氛中赶去上工。昨天公社发了几袋子化肥,就是姜老大拉来的那个,所以男劳力们去给小麦追肥,而妇女和老弱病残都被分派去麦田锄草。
追肥要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刨一个人丢,姜老大带着姜丰产正好一组。化肥金贵,怕半大孩子们毛糙浪费了,姜丰收这样的半大小孩都被分去锄草,贺成一看,脸都不红地跑去了锄草那边。
他急着跟姜丰收打探消息。
平原上麦田一望无际,刚越冬的小麦还没返青,一冬天冻得灰突突的,跟土皮差不多颜色。这时节麦田里的杂草主要就是荠菜、婆婆丁和麦蒿子,都是能吃的野菜,姜丰收跟好多人一样,挖到了野菜就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