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哭一哭,京城跟着抖三抖(642)
不知何时,还会再有这样宁静的日子。
也不知何时,再有机会见到她。
“不必客气。”
华沅只是浅笑一声。
又递上几件叠整齐的衣服,递到姜星余的手里。
“天快凉了,这几件厚衣服带上。”
许是察觉自己的行为,显得太过若明若暗,华沅又补充一句,“是林大夫吩咐的,他说你伤病初愈,底子还弱,要保暖。”
姜星余不明意味的凝视着她,伸手接过这些衣服,“等有一日……”
话到一半。
又停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姜星余离开时,就连马匹也是华沅准备的。
华沅给他备了行囊,路上的干粮,甚至还在行囊里,塞了一些银票。
这些都是姜星余离开城主府后,在半路发现的。
一路往天昌国去。
不知为何,满心都是她。
与手下仅有的两个部下会合之后,姜星余便投身到了调查蒋伊湄的事情之中。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着。
冬日也很快来临。
当姜星余穿上华沅准备的冬衣时,他已经离开了城主府近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也收获不小。
从原先只有两名部下,到现在,已经有了八人。
他四处奔走,穿梭在远离京城的各处。
一日一日,一年,两年。
两年后,江词阁在江湖上,已然名声大噪。
更有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美名。
名利双收。
但在这两年多里,姜星余也曾见过华沅。
偶然一两次,经过兰坞城时,他会去一趟城主府。
留的时间不多,但每一次,他会都按照季节,准备许多新衣裳,如同当初华沅给他冬衣时——
“夏季快到了,都是一些纱裙和锦裙,我怕我选的花色不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华沅每次都会接下,说一声,“喜欢。”
这两年开始,华沅也不再只盼着君玄澈的到来,心中,还多了一个期盼的人。
有些话,彼此没说出口。
但都隐隐心照不宣。
姜星余也曾偷偷回过京城几次。
去见了母亲盛聆音。
也偷偷见过姜绾。
绾儿处境不好,姜星余也在去见过君玄澈后,拜托君玄澈替他多留心妹妹。
君玄澈那么一个冷漠寡淡之人,在听到他的请求后,倒也爽快的回答一个,“好。”
当时,姜星余还没意识到什么。
后来,五城主入京面圣。
姜星余也曾私下去见华沅,但也只是一顿饭而已。
再之后,姜星余陪姜绾,去兰坞城江陵,接所谓的琵琶女苏荷入宫,也只是与华沅相谈几句。
总觉得,心中所想,与自己表现出来的,相差甚远。
姜星余安慰自己,或许是火候还不够。
再等等。
再等等。
一直等到自己将魄云剑送出,华沅将魄云剑更名为星沅,他都没有鼓起勇气。
姜星余懊恼不已。
自己怎么那么怂。
再到现在……
她重伤。
来到丞相府。
她已经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大步。
姜星余怎么还敢退缩。
丞相府里。
华沅靠坐在床头,人还虚弱,但她不想直挺挺的躺着,那只会更难受。
姜星余端着一碗药进来的时候,华沅面上,一闪而过惊慌之色。
皱起眉头,“你端的是什么?”
姜星余看了眼碗中的药汤,忽的低笑一声,“放心,不是黑鱼汤。”
床榻上的华沅松了口气。
当姜星余坐在一旁,舀了一勺药汤,递到华沅唇边的时候,华沅闻着药味,皱皱眉,但药汤终归是比黑鱼汤要好。
“我自己来吧。”华沅有些不适应被人喂药,想要自己伸手。
但一动,两个胳膊都疼。
“还是我来吧。”姜星余将药碗先放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双臂,怕她碰到伤口。
华沅轻轻抿唇,望着眼前姜星余放大的侧颜,心中情绪复杂。
姜星余一勺一勺的药喂着,华沅一口一口的喝着。
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苦涩。
一碗药喝完,姜星余见她面露倦色,“睡会儿吧,我扶你躺好。”
姜星余动作放轻,将她后背靠着的枕头撤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华沅躺下,又掖好被角。
受伤的人看起来很脆弱,一双眼泛红又亮晶晶的,姜星余心疼之余,又觉得这模样有点可爱。
不禁揉了揉她的额前的发。
华沅身子微微绷紧。
觉得自己的样子,实在丢脸,像是刚及笄的小姑娘似的,总是莫名其妙觉得羞。
华沅适时开口,“姜星余。”
“嗯?”姜星余认真的看着她。
“我不喝黑鱼汤的,也不喝鸡汤。”华沅怕他趁机‘报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