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乖(103)
姜越知笑笑,语气轻快平静。
“你走的时候,那么决绝,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应婕其实知道自己的说的这些话都没有任何意义,她语气中的那些质问更是莫名其妙。
可是她控制不住。
姜越知摇了摇头,笑意冷漠,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那零星一点和善的面目,她从来不是个烂好人。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这里是我的祖国,是我出生的地方,即便是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但终究是故土难离吧,怎么,这些年不见,应小姐已经地位高到可以管这么宽了啊。”
应婕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始终站在姜越知身后的沈最,只要她出现了,他的目光就绝对不会偏移半分。
这种偏爱从始至终。
再开口已经带了几许哭腔。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聊。”她真的不想让自己的所有脆弱不堪被沈最看去,她也不想看着他的明目张胆的偏爱维护。
她到底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行。”还没等姜越知说话,一旁的沈最却是先开了口。
应婕深呼吸一口,捏紧自己的衣角,眼睛却不敢直白的落向他,她知道那里面的目光有多凉薄。
从前还能忍。
现在却忍不了了。
“为什么呢?沈最,我不明白,明明这些年一直是我守在你身边,她什么都没做,可明明就是她什么都没做,你也要护着她,偏袒她吗?那么我呢,我这些年在你身边算什么呢?”
半晌,被问的人没有回应。
应婕泪眼婆娑的看过去,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眼睛从迷离的光斑重新聚焦,挨到对面那个男人。
可她的呼吸,还是先一步一点一点停住了。
她觉得自己面前的男人,一点点变得陌生,可是渐渐的好像又跟脑海中那些遥远的记忆慢慢重合。
她看到了一个正在一点一滴变成如少年时那般的沈最。
眷恋、缱绻、爱慕、宠溺。
这些东西,熟悉而陌生。
时光的隧道逐渐打开,和六年前的那个少年重合。
应婕的恨意和心痛瞬间交织在一起,被一把燎原的火毁灭殆尽,她的理智彻底丧失。
“好,那我们就一起换个地方聊,姜越知,我也让你看看,今天他费尽心思弄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谁!我先去二楼拍卖厅等你们。”
说完,应婕也不等他们回应,率先转身离开。
姜越知挑眉看了眼沈最,语气无奈:“哥哥,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的魅力不减,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帮你处理情史,这太荒唐了吧。”
话音刚落,侧腰就被一把掐住。
姜越知轻轻抽气,眼底泛起一抹红晕。
“你确定这算情史?出去那么久,中文都讲不利索了?”
男人掐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如同一汪清冽的泉水,带起皮肤上一层细细密密的震颤,直击灵魂。
斑斓的夜色下。
魅欲丛生。
光线忽明忽暗,衬出男人冷冽清隽的轮廓,幽沉深邃的眸光微闪,无波无澜的落在她的身上,说话间透着丝丝凉薄,却沾染了欲色。
分明,人来人往。
可勾画的世界依旧靡丽勾人。
姜越知慢慢抬起手,反勾住沈最的脖子,身若无骨的贴在他的怀里,这似是他们之间最贴合的姿态。
完美契合的一切。
都像是为对方量身定做。
他们各自成长,竟也变成了彼此眼中,最心仪的模样。
她嗤笑出声,被迷乱纷繁的环境影响,徒生出几分放纵,那些理智也在应婕的挑衅中失了方向。
下巴勾着,声音娇软中透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不算吗?可我在国外都听说了,沈家的那个男人,有个多年相伴,不离不弃的未婚妻。”
说话间,姜越知的手指并不安份,慢慢勾上沈最的领带,拉扯出西装之外,在葱白的手指间来回缠绕。
沈最的眼底渐渐攀升起几分克制,眸色倏地暗了一瞬,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他再开口,嗓音中多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是嘛?”
“你确定?”
姜越知不置可否,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现场的酒精香料,令人沉醉。
“那就带你去看看,这位‘未婚妻’都会说点什么有新意的东西。”
......
二楼拍卖室内。
雾气袅袅,茶香四溢。
姜越知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注视着对面的沈最烹茶。
他坐得随意。
微垂着眼眸,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着茶具,煮茶动作优雅,贵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应婕面色惨白的坐在沙发另一头,明明一开始叫嚣着说清楚的是她,可现在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