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知静静听着谢九聿的这些话，她的心尖酸涩的厉害，她的阿九以前竟然经历过这么多痛苦阴暗的时刻。

她紧紧抱住谢九聿，想要把温暖更多的传递给他。

“阿九。”锦云知轻轻喊着，她都替谢九聿觉得委屈，若这样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想到前世父皇母后兄长阿姐，全都受她牵连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一瞬间，锦云知感觉到了谢九聿的无措和绝望。

他肯定无数次懊悔，如果他早一些从池塘中爬出来，娘是不是就有救了。

如果他没有走那条路遇到谢如鹤，是不是娘就不会死……

这是谢九聿心中的伤疤，他一辈子无法弥补，只能如一根刺般，狠狠刺在他的心口。

锦云知眼睫颤了颤，她手指下滑，垂落到谢九聿身侧，攥紧他的手，“阿九，那不是你的错。”

谢九聿眸光黯淡无神，他下颌抵在锦云知的肩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落在他身上。

“阿九，除夕夜我们去城墙上吧。”

谢九聿以为是南阙的规矩，便没多想，低声应道。

……

转眼，就到了除夕当日。

一早，锦云知就去拜见父皇母后，并且分别从父皇母后那里得来不少好玩意。

几位兄长纷纷踏入琉璃殿，为锦云知送除夕祝福和礼物。

并且附带谢九聿的。

知道今日是谢九聿娘亲的忌日，锦云知并未让他出来强颜欢笑，只跟兄长们说阿九的身子还未恢复好。

“今日一早就下了雪，冻死我了。”

“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是个好年。”

“知知，你这手怎么冻得冰凉？来，三哥的汤婆子你拿去。”

“知知需要的是银丝炭！知知，这是大哥专门为你准备的银丝炭，烧起来没烟，还暖和的很。”

“这是五哥专门为你打的狐狸皮，可比他们这些虚的有用多了！”

“小五，你说谁准备的虚？”

“小五……”

耳侧吵闹的声音让锦云知觉得满足。

她眉眼弯弯，颇为纠结地在几位兄长送来的东西中间纠结须臾，这才难为地道，“哥哥，不能都要吗？”

这一声清甜的哥哥，把几位兄长都甜的心满意足，“好好好，知知想要多少要多少。”

“都听知知的！”

“那五哥问知知，最喜欢哪位兄长？”

看小五挑起战火，锦云祁顿时脸一凛，“你小子！不准问这样的问题！”

锦云知歪头瞧着，清亮的眸子转了转。

正抬眸，就看到外面传来锦云觅的声音，“知知！”

“八姐姐！”

锦云知立刻提裙往外跑，“我最喜欢八姐姐！”

……

第366章 城墙吻

宫里的除夕夜宴要等到亥时，锦云知便趁着夜宴开始前，天刚刚暗下时，和谢九聿一同离开皇宫。

两人抵达城墙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锦云知肩上裹着的狐绒披风，谢九聿则是穿着锦云知精心为他准备的墨青色大氅。

他身形本就挺拔修长，这样的大氅穿在他的身上，越发衬托的气息清贵矜冷。

“阿九！”

到了城墙上，锦云知弯腰捏起一团雪，朝着谢九聿砸去。

看谢九聿大氅的衣摆沾上雪花，她扬眉笑得灿烂，“我砸中了！”

谢九聿郁结的心绪，在这一刻，好似缓解了些许。

他顿了顿，便俯身也捏起一团。

散碎的雪花被他捏成圆球，眯眸对准锦云知。

锦云知立刻抬起双手求饶，柔声撒娇道，“阿九~”

谢九聿捏在掌心的雪球，当即偏离了方向，朝着城墙下扔去。

“阿九，看我准备了什么？”

阿福提前从宫中出来，按照锦云知的吩咐采买了东西。

谢九聿迈步上前，就看到被阿福捏在手中的孔明灯纸。

夜色和雪色中的一抹暗红，尤为清晰。

“阿九，你有什么想跟你娘说的，都写下来吧，写在孔明灯上。”

谢九聿黑睫一颤，他怔愣望着锦云知，锦云知鼻尖被冻得通红，止不住搓着小手，目光却全然凝在他身上，察觉不到似的。

他默了片刻，提笔在孔明灯上暗暗写下：娘，我来晚了。

锦云知看到这几个字的刹那，她的眼圈一红，鼻尖酸的差点忍不住掉下眼泪，这是谢九聿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一件事。

“写完了吗？”

谢九聿点头。

“那我们放吧！”

阿福点燃孔明灯后退到一侧，锦云知和谢九聿分别举着孔明灯两边，等整个孔明灯都被火光映照的红堂堂，她轻声道，“放。”

两人同时松手。

孔明灯不断往上飘，越来越远。

锦云知侧眸，望着眸光深邃看孔明灯的谢九聿，“阿九，母后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子，把你的思念写在孔明灯上，若你思念的人收到了孔明灯，星子就会朝你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