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开国皇帝+番外(116)
“呵,怎么没有?‘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木兰辞流传至今,也没人说这般替父从军的女子是软脚虾!更没人说木兰不是好人家的女子!”
“女子弄文诚可罪,那堪咏月更吟风。磨穿铁砚非吾事,绣折金针却有功。”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世人一说女儿身,便只能想起那弱柳扶风姿态,但坚韧不拔的品质,从不分性别,行凶作恶者、与人为善者、仪态万千者、这从来分的不是性别而是德行。”
“女子自有一番女子的才华,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如何让人不心动?如今别说女子了,哎大男人都追求起贤静雅来了,再不复上古文人的风采。可悲可叹!”
“尔等目光短浅,这番哪里是性别之争,这是寒门学子的出路啊!高门大户里哪个不读书?这政策能让咬牙供读书人的平民百姓多了不少选择,此乃大锦之幸事矣。”
“哎呦,女子小意温柔为上,我可要不起那些凡事争先舞文弄墨的,舞刀弄棒的更不行,半点没有女儿家仪态。”
“你去对着那些军娘们说你这套酸话试试,看看她会不会把你头打歪。”
“嘿,你这人……如此粗俗!”
儒巾书生正听得兴起,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声,拉回了他的目光。
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坐下了个长衫文人。
对方见他看了过来,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兄台午好,客座满了。见兄台听得入神,便坐下了。不请自来,实在打扰。”
儒巾书生连连摆手:“哎,这有什么,一个位置罢了。兄台也是专门来听下面的辩论会的?”
长衫男子点了点头道:“如今各地都在讨论,稍有点观点之人都会登台,实在热闹。便看戏来了。”
他这话说得委婉,实际上,报纸发布后,不少人像是找到了新的‘出名’方式,力求让人从此记住自己。
这就导致人云亦云、随波逐流者多,跳高唱反调到歪七扭八的也不少。文人相轻不说,新事物新观点一波波来袭,总会有人闹出笑话。
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不就一出出新戏么?
儒巾书生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他眼睛一亮,给对面的人倒了杯新茶,这才问到:“那兄台怎么看?”
对面的人也没客气,自然地接了过来。
“嗯,事是好事,戏也是好戏,短期内是不会无聊了。”
儒巾书生笑了起来,咳了一声,正式的向对方做了个拱手礼,道:“小生张仁新,京城人士。敢问兄台贵姓?”
头戴儒巾的这位正是那屠夫相公张仁新。今日他难得翘了自己的读书时间出来听人辩论,没想到便遇到了一拍即合的人物。
长衫文人回了一礼,道:“抬爱了,免贵姓陈,陈玉成,字远道,家住京郊。”
张仁新又一拱手:“远道兄,一见如故,如是说也!”
若不是因为张仁新是跟着自家娘子刚定居的京城,他们这番距离,是早该听说过对方的。
陈玉成笑着拿茶水敬了他一杯,接着两人默契的安静了下来,将目光继续往楼下投去。
下面显然已经到了尾声。
仍旧是赞成者居多,也算大势所趋。
毕竟这事圣上都赞同了,他们若是再反对,落个‘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的评价不说,也找不出更多更新鲜的理由来。
总不能真像报纸上说的,出了个有才华的女子就去污蔑人家清白吧?
才华又不需要清白做证明。
何况,他们在这费口舌,说白了还是为了给上面的人看。最上层皇帝的意思已经如此直白明确,倒也不必专门在京城、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唱反调。
帝王‘广邀当世人杰’的话,还刊印在新出的报纸上呢。
如此豪气冲云天之下,谁又愿意承认自己不是那人杰中的一员呢。
最终,声音寥落了下来,只剩下茶楼的伙计们开始收拾残局,以及给那些口干舌燥的客人们满上新的茶水。
一会儿后,这场小型的辩论会彻底结束,张仁新和陈玉成两人依依惜别,将对方的名帖地址小心妥帖的保存好,这才各自回家。
遇到如此知心/有趣的兄弟,今日出来这一趟,值啦!
时近傍晚,宫墙里亮起了灯光。
安临琛在看折子,小云则在他边上换衣服。
自从小云知道了自己的专属衣柜后,他身上的衣服每天不重样。
安临琛也乐意惯着他,小云的衣服远比他自己的多得多。工艺上丝毫不减不说,还有其他现在完全看不到的款式。
这都得力于安临琛,哪怕忙成狗,他也会抽空画上两张设计图,丰富小云的服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