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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第八年+番外(61)

作者:不吃盐 阅读记录

“人家哪是接不住,估计是自视清高,不屑来这种小综艺。他在他那组合人气可高了,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云从安听完有些头疼,倒不是因为被两人的话刺伤——他虽然不太爱说话,但记忆力实在很好,两人的声音在他脑中此刻已经和人脸对上了号,想到一会录制对上两人虚以委蛇的嘴脸还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有些不愿面对。

他在这头还在犹豫要不要退回卫生间等人走了再出来,谁知转角两人的对话很快插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怎么,眼红我队友人气高啊?”

云从安深感意外——竟然是谢此行的声音。

说他坏话的两人似乎被当场抓包正在尴尬,一时没有人回话。

“我队友话少那是做慈善,不然就他那脸那人气,再多说两句话,你们哪儿还有镜头啊?”

“你阴阳怪气谁呢?”

“你这挑衅都快撵我脸上了还不允许我还嘴,来我这当爹来了?”

“我们说你队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俩关系不是一直一般吗,他那样你都不烦?”

“人有舒适区不容易,他想待着就待着。你们的舒适区是什么?背后嚼人舌根吗?”

那两人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破罐破摔后语气越发恶劣:“你等着吧,团糊了还这么嚣张,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此行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放心,你俩肯定死在我前头,你们这情况估计得下十八层,中元节想上来溜达还得坐电梯。”

ˉ

06年为了方便下课后自己练习,云从安攒钱给自己买了一部mp3,然而想往里头拷歌得去同学家蹭电脑,等成年了才开始改去网吧。

云从安念旧,听腻了的歌也不舍得删,那会年纪小,听歌取向偏爱节奏感强的,抒情歌虽然也听,但只能听个响,歌词在他眼里总显出些无病呻吟的矫情。然而很多年后才明白,所谓的“无病呻吟”不过是他的阅历根本没能够上“矫情”的门槛。

这样一想,时间似乎对每个人都很公平。人的认知让人永远无法认定当下就是人生最好的时刻,人只能不断后知后觉,而后奋力追忆,最后极尽感慨。就像云从安永远不能够在十五岁的课堂上读懂那句“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他只能在多年后的某个瞬间突然领悟,原来人只要活着,就总要事与愿违。

那场综艺录制结束一周后的晚上,云从安坐在家中书房摩挲着那部从放满杂物的抽屉里翻出来的mp3,想到十年前的自己那会根本无法想象,一年后触屏手机首次问世,紧接着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到来,又经过几年的普及,听歌已经不再需要通过笨拙的刻录和拷贝。就像他从没想过曾经憧憬过,最后又失望讨厌过的人,如今居然会让他的心跳一再慌乱失序。

他花了点时间翻出适配充电器将mp3充上了电,开机后云从安按着按键一首一首地翻看歌单列表,最后停在了张震岳的《秘密》上。

总在黎明来临之前/我还是清醒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进入你的心

他不敢承认自己第一次听懂了情歌,却已经可以断言自己永远做不到进入谢此行的心。取向同性在这个圈子并不是新鲜事,但他和谢此行显然都不是。

付晴去世那天云从安正在琴行上钢琴课,接到电话后他只匆匆同老师说了句家里有事就跑了出去。琴行位置不在城区,周边很难打到车,只有一班公交每隔半个小时经过。他那会身上没带钱只带了公交卡,原以为赶不上下一班车,没想到快跑到公交站时却看见公交还停在站前。云从安顾不上庆幸正打算再提速冲刺,谁知公交卡这时突然脱手掉落滑进了路边下水道的缝隙里。

云从安甚至来不及错愕,一抬头公交却已经启动走远。

他没能见到付晴最后一面。

很多事就是这样,错了一步就永远失去了修正的机会。他对谢此行的感情也是这样,还没有完全开始,就已经被迫在日记上被自己全盘否认。

他只有不断地自欺欺人,才能显得没有那么遗憾。

16年组合没有团体回归,成员各自都有行程要跑,六人某天难得聚齐在沈禾川家一起吃了顿晚饭,饭后向思帆和盛青尧闹着要玩牌,沈禾川借口出去抽烟躲到了露台,没一会云从安也跟了出来。

两人有搭没搭地闲聊,中途云从安突然同沈禾川要了一支烟。

沈禾川感到诧异,却还是听话地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给他,是23一盒的玉溪。

“你不是不抽烟吗?”

云从安接过烟用指节生疏地夹住:“确实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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