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45)
“嗯。”
许是因为这两日下过雨,地里杂草长得多。不过好在雨水浸泡过后的土地松软,很好拔。
以前他倒是真没做过这种事情,偶尔这一次,倒是觉得新奇无比。
泥土的味道钻进鼻腔里,元羡觉得这种味道也真是特别新奇。
“你以前也来过这儿?”元羡先一步开口挑起话题,因为觉得如果再不言语,气氛只能更尴尬。
“来过。”萧庭煦听他主动开口,心里多了几分愉悦,“老师八年前回来的,我便从他回来之后起,每年都会来看他,只不过这两年在西北,不曾有空。”
“那你此次回来给赵阁老祝寿,他一定是非常开心的。”元羡将拔出来的杂草堆在一旁,手上已经被绿色的青草汁沾满。
萧庭煦眼带笑意,听他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想着他应该是有兴趣,便追问道,“那你呢?开心吗?”
元羡抬头望了他一眼,由于他站在土地另一头,所以元羡装没听见。
但是,这里十分安静,连小溪潺潺的流水声都能清楚地听到,怎么可能听不见萧庭煦说话呢?
午后的微风吹拂在脸上,元羡觉得很是舒服。鼻尖闻到青草的清香,心情好了很多。
彼此沉默良久之后,元羡问他,“你说赵阁老明日七十寿辰,你准备贺礼了吗?”
“从京都离开时,贺礼便一直带着。”萧庭煦见他有意避开那个话题,便也就没有再问。
元羡奇怪,一路上的行李中,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不禁好奇地问,“是什么?”
“茶叶。”萧庭煦回答道,“老师爱喝茶,所以每年我都准备了茶叶。”
元羡想起来那满柜子的茶叶,原来大多是萧庭煦投其所好送的。
“但我第一次见赵阁老,碰巧他寿辰,却没准备贺礼,这样合适吗?”他有些不安。
“没事的,”萧庭煦一边低头干活,一边说道,“你我是夫妻,贺礼自然是一份。”
元羡埋头拔草,闷闷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不知礼数?”
“没事,老师不会在意这些。”
既然他这样说了,元羡便不再予以理会。
指不定这一次见了,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地里的杂草看起来多,不过拔了一会儿之后,便少了很多。
看来,锄完一块地也不需要很久。
元羡直起腰,用手捶了捶腰后一块,酸痛感蔓延全身,他不适地咳嗽两声,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缓了缓。
萧庭煦放下锄头走过来,用手轻轻拍拍他的背,“去旁边坐下休息会儿,剩下的我来。”
“嗯。”元羡没有逞强,看见自己满手泥泞和青草汁,抬脚往小溪边走去,“我去洗个手。”
萧庭煦跟他一起走到小溪边,一起蹲下,随后抓住他的手浸进小溪里,轻轻地替他搓掉手上的脏东西。
他用他带有薄茧的手轻轻擦过元羡的手心,元羡被他弄得有些痒,于是想要把手抽回。
“别动。”萧庭煦抓住他的手,洗地认真。
元羡被弄得很不自在,于是再次想要把手抽回来,“我自己来,你去忙吧。”
“很快就好。”萧庭煦没有松手。
元羡挣扎无果,只能任凭他该干嘛干嘛。
第32章 还让我睡地上?
回到竹屋之后,元羡发现师母正在厨房,似乎是在忙碌什么。
萧庭煦放下锄头,和元羡一起走过去,看见师母正在杀鸡。
“师母,怎么又杀鸡?”萧庭煦问。
中午才杀一只,哪架得住晚上再吃鸡?
“我瞧着小羡爱喝鸡汤,晚上让小羡尝尝我 煲的鸡汤,尝尝我的手艺。”师母笑着说道。
元羡抬头看一眼萧庭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示意他说。
“师母,你这样让阿羡有负担。”
“没事的,你们一年到头也不常来,杀只鸡有什么的。”
元羡抿着嘴没有说话,右手背到身后捶了捶不太舒服的腰。
萧庭煦见他不适,低声道,“你先去休息会儿,晚膳时候我再叫你。”
“不用。”毕竟现在面对的是长辈,元羡不想矫情,况且腰上的疼痛也不是难以忍受,“我们帮师母打下手吧。”
“能坚持?”萧庭煦关切地问。
元羡点头,小声道,“别废话了,待会儿师母该发现了。”
萧庭煦静静地盯着他的侧脸,见他执拗,便不再言语。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悄悄话呢?”师母抬头,打趣地问。
“没有。”萧庭煦走进厨房,“我们是怕师母累着,所以说帮忙打打下手。”
“哎哟!不用,你们小两口去玩儿吧,还怕我老婆子老得做不出一顿饭啊?”说着,师母便推搡萧庭煦出去,“带着小羡去玩儿啊,最起码一个时辰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