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还未掉马(153)
“头好痛……”
“这里是哪里……”
连越的动作渐渐大了些,左看右看,一副不知道身处何地又接受良好的模样,苍白细瘦的手抵在顾从渊的胸口,把玩起布料上精致的花纹,似乎对此极其感兴趣。
“你是谁?”他去看顾从渊,目光停顿,“你长得真好看。”
顾从渊:“……”神智被影响便是如此的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只能道:“半个时辰后你便会恢复,不用担心。”
连越似乎又对这不感兴趣的,又兴致勃勃打量起四周的一切:“这是你我的洞府吗?真小。”
顾从渊沉默一瞬:“这是你的洞府。”
连越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目光又在顾从渊的脸上停顿:“是吗,原来你我并非道侣啊。”
顾从渊:“……”
似乎是觉得好玩,连越又朝着顾从渊伸出手去,他这动作做得随意,也很是缓慢,于是手腕轻而易举被顾从渊抓住了。
他皱了眉,似乎极为不解:“不能摸你的脸吗?我就碰一下。”
顾从渊:“……不能。”
连越颇为可惜地叹息了一声,这回声音很小:“真小气。”
顾从渊:“……”
神智被影响的人无法用常理猜度,没一会儿,连越又摆弄起了架子上的物件来,零零散散的杂物之中,他取出了个花盆,摆在桌子上。
“我应当在里头种了一棵灵植,但却没长好。”
他自顾自说着,花盆之中也确实只有土壤,不知从哪又拿了根树枝在土壤中扒拉着,一副找寻之状。
“奇怪,怎么找不到种子?枯萎了吗?不应该吧。”
找寻无果后选择了放弃,这会看了顾从渊一眼:“你这人好无趣,不该问问我在花盆中种了什么吗?”
顾从渊:“种了什么?”
连越这回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轻飘飘地回答:“我自然忘了,我这不是失忆了吗?”
顾从渊:“……?”
几息后连越又放弃了摆弄花盆,神色上尽是困惑不解。
“你听到那些声音了吗?”他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的脑子里,有声音在叫。”
顾从渊:“什么声音?”
连越:“有个声音喊我…说什么来着,断断续续的,也不知要说什么……”
【宿……如何了……此时……】
【顾从渊……花……而已……】
【你……如何……该……】
根本不成句子。
顾从渊:“具体是什么?”
“都是零星的几个字,凑不成句子,我也忘了。”连越不以为然地笑笑,“而且,此刻已经没声了。”
“好似它骂了我两句就跑了……对了,我们结成道侣如何?我瞧见你便欢喜。”
顾从渊再度沉默,这话题转的太快了,影响神智便是这个影响法?
连越兴致不减,没头没尾又说了句:“本应是如此,我怎么会错。”
“对了,我好像开始想起来了。”
顾从渊并未相信他的鬼话,时间离半个时辰还远着呢,能想起什么来,但迎着连越亮晶晶的目光,他语气放软,还是将话接了下去:“想起什么来了?”
“一些奇怪的东西。”连越似乎在努力回想着,手上却动作不停,扯住了顾从渊的袖摆,“一个叫不夜城的城阙,你去过吗?”
顾从渊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只手苍白细瘦,极为不安分地把玩着他袖摆上的花纹,平整之处很快变成了皱巴巴的一片,手腕上还有裂开的伤口,残余的血水染上了袖摆,极为明显。
顾从渊:“没去过。”
连越闻言眼底有得意之色闪现,忙道:“我记得我去过。”
“我从前居然没同你讲过吗?那真可惜,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呢。”
“叫什么万灯什么节,是夜晚,数人提着灯笼前行,像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好长好长……她们手中的花灯很好看,五颜六色,所有人都在边上围着,为之让道,面具也是各色的呢……”
“我的花灯也很好看……我……有人送了我一盏,人群人来人往,天边是巨大如盘的月亮,月华倾泻一地,他对我笑……”
顾从渊面色如常,只觉得连越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前言不搭后语。
偏偏连越说得兴趣之时还盯着他看,语气故作停顿之时,那双眼明晃晃写着几个字:快问我快问我。
顾从渊顺从开口:“……然后呢?”
连越这才心满意足地说了下去:“然后我就有了一盏好看的花灯,莲花形状,其色幽蓝,最为精致完美了……诶,我还记起了他的名字……”
“真奇怪,脑子里那声音也念叨过这个名字……”
“他叫……他叫顾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