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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105)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沈凭道:“即使是吃亏也做这样的买卖?”

赵或笑了笑说:“是啊,这件事情上,天下间最委屈的恐怕只数苏尝玉。”

只有他的商行遍布天下,他的钱财多少,和他的委屈成正比。

闻言,沈凭的脑海里想到另一件事,遂问道:“如今魏朝的兵制可是兵农合一?”

听见他关心起兵制时,赵或的眉梢微挑,颇有耐心回答道:“不错。”

府兵制讲究兵农合一,但其中还有一点是不可忽略的,那便是府兵早期的基础相当于免除部分赋税,若是按照赵或所言,官州在府兵制时期还会锐减纳税,说明不仅仅存在着经济的问题。

对于作为现代人的沈凭而言,历史问题的产生离不开时代的发展,如今的魏朝方平战事,实行府兵制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战后经济的局面,节省开支把钱投入到其他地方去,例如科举改革的推行。

然而,官州用红利换来战事年间的相安无事,深究下来不过是司农仰屋之举。

所以对于现在的魏朝而言,改善官州经济问题为首要,以此终结和南诏人之间的不平等条约。

沈凭道:“南诏等的是官州弹尽粮绝之时便会趁虚而入,清流派要孟悦恒上京,也许是有了可行之计,且看一看他们如何破局。”

即使他拥有现代思维的想法,放在现实面前都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的问题摆在眼前,他也只能像现在这般静观其变,用好事多磨劝慰自己。

赵或则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

沈凭扫见桂花糕被吃得一干二净时,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幸好不是嘴刁的人,不然真的很难伺候。

他转身朝后看去,只见赵或搁下手中的茶杯偏头问道:“回京之后可有打算?”

沈凭道:“殿下所指的是什么?”

他心中猜测是关于启州官职举荐上任一事。

赵或神色平静,深邃的眼眸毫无波澜,听闻沈凭的反问没有给出回应,好似不在意般,更像是随口提的一句话而已。

“早些歇息,明日护送你回京。”说着他抬脚朝门口走去。

沈凭故意逗弄道:“殿下这话的意思,可是今后都成了我的贴身侍卫。”

站在门前的赵或闻言顿足,回头看他道:“你少得寸进尺。”

沈凭一脸无辜说:“无妨,若是殿下不愿意,本公子倒是可以委曲求全喊那称呼。”

赵或神色一滞,想到被男人喊出那羞耻的称呼时,整个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他眼神凶狠盯着沈凭,语无伦次道:“你简直,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着猛地把门打开,气冲冲地朝外头走去,最后连门都不关,惹得屋内的人一阵大笑。

翌日,整装待发的众人从客栈离开,朝着魏都的方向而去。

他们距离魏都还有两日的距离,因护送孟悦恒的队伍声势足够,这一路上引来不少围观之人,每每在驿站逗留时,都有好奇的人上前和他们攀谈。

不过赵或总是臭着一张脸,也因此吓跑了欲攀近的人,沈凭虽渐渐适应,但舟车劳顿也难免晕车,加之身体还未痊愈,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吃药敷药耽误了不少时间,拖拖拉拉到了第三日才算回到魏都。

沈府的老管家早早便到城门候着了,而有关启州的功劳,在他们入京之前皇帝已经对赵抑作了嘉奖,加之皇帝开春后前去江州微服出巡,对他们更是无暇顾及。

所以一行人回到当日不过尔尔,就像是一场从冬到春的旅行,空手而去,空手而归,沿途却是险象环生。

沈凭回到府里当晚,就收到自璟王府送来的补品,当时他因为长途跋涉早早歇下,是沈怀建替他接待了姜挽,最后沈怀建替他转交了一封书信给对方,寒暄几句后便作了告别。

时至几日后到了春分,皇帝出巡之夜前,朝中传出有关启州官员的调动,上任之人乃是去年科举制中的探花郎,前阵在京时任六部中的小官,名唤蔡羽泉,越州人。

不日后,陈写到访沈府,来到后被老管家引进明月居的书房中,恰逢沈凭在窗边下棋,正一筹莫展之际,陈写上前坐下加入对弈,轻松破解一局死棋。

陈写看着逐渐推起的棋局,话里有话道:“大公子下了一盘好棋。”

沈凭把指腹压着的‘車’直接推入对方领地,平静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那一封举荐信,是他在赌赵抑会不会信自己。

陈写道:“陛下出巡后,蔡羽泉后脚跟着离京了,可要派人盯着?”

“不必。”沈凭抬手离开棋盘,“他不属于两派中人,世家看不起难民之籍出生的,清流派眼下意属榜眼孟悦恒,见他在京城又不起水花,不会刻意去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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