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154)
待书信燃尽后,沈凭转身回来,干脆盯着他说:“是吗?”
赵或不想看他,索性绕到书案前,转移话题说道:“写得真不如我。”
沈凭眼神未曾别开,扫了眼他起红的耳廓,故意把说话的声音拉长回道:“毕竟无师难自通,看来我还是回京求学才是。”
“你敢?!”赵或猛地抬头,四目相对,对上一双狡黠的眼睛,牙关一咬,伸手快速拽住沈凭的衣领,隔着长案扯到面前,脸色不悦凝视着他,“逗你三殿下好玩是吗?”
沈凭双手被迫撑在桌上,踮着脚,仰着头,眼底的笑渐浓,揶揄道:“啊,我有吗?”
赵或俯下身看他,卖力在他这双荡漾人的眼中找到一丝别样,可终究什么余情都没有,让他攥着衣领的手愈发收紧,“沈幸仁,你好手段啊,提起裤子不认人。”
沈凭闻言可怜道:“啊......可是真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奸/情才是让人恋恋不舍之物。”
赵或听见此话脸色变黑,凝视着他抿唇不语。
沈凭轻轻一笑,双手爬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贴近,他用着那调情的语调说道:“区区一场风花雪月事罢了,殿下难道忘了,我是那百花街的沈凭吗?”
话落,只见赵或眉梢一蹙,脑袋瞬间变得清醒,拽着衣领的手也立刻松开,好似碰到污秽物般,恨不得甩手撇清。
沈凭站稳脚跟后,抬手整理了下衣领,垂眼说道:“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赵或憋着心中的不痛快,胡乱扫开桌上的字帖,“命你协助本王查案。”
他的话让沈凭想起初来乍到那晚的话,赵或确实说过这次突袭官州是为了查案。
沈凭问道:“可是有关孟悦恒?”
赵或颔首道:“此次行动不可轻易声张。”
沈凭手中动作一顿,正色朝他看去,意识到事情重大,“需要我怎么相助?”
“不需要。”赵或回答得很快,但其实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在,“先静观其变。”
沈凭见他拿着自己的字帖撒气,稍微把态度放软了些说:“若有关孟悦恒,我手中掌握的东西,也许真的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赵或看见自己的字帖,拿出时眼尖发现上方的脚印,答非所问道:“沈幸仁,你在本王面前大可不必两面三刀。”
沈凭一愣,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感到迷惑不解,实在不解自己哪里招他惹他了,“听不懂殿下的意思。”
赵或把字帖拿出来,丢到他面前说:“若你这般不爱练字,轻贱本王的苦劳,日后便莫要用字帖和本王纠缠不清!”
沈凭一头雾水把字帖拿起来,仔细一看才明白他所指上方的脚印。
好家伙,这不是孟悦恒踩的又是谁踩的。
他一时语塞,“这是误会。”
赵或绕出书案,眼神恶狠狠盯着他,一点解释都听不进去,板着脸说道:“人品不行就算了,床品也不行,真让人失望!”
沈凭:“......”
这都能扯到床品。
他试图安抚赵或,为这荒谬的误会说几句,“你听我给你说。”
赵或拒道:“本王不想听,本王现在对你很失望。”
沈凭想到还未成型的字,深吸一口气,无奈说:“这不是我踩的,我根本不舍......”
赵或冷哼:“少来这一套,你给本王闭嘴。”
话被打断,沈凭也忍了,“我爱惜它都来不及,怎么会让......”
赵或转身想要离开,岂料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揉搓的声音,他脚步驻停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怒骂。
“我说了不是我!”沈凭在忍无可忍中爆发。
他怎么就没发现赵或脾气这么差呢!
赵或怔愣少顷,木讷地回身看他,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但好似又听清楚他方才所言,思索间轻咳了下,躲开他那恼怒的眼神说:“我听见了。”
沈凭把揉碎的纸团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丢了平日的儒雅冷静,气着说道:“我说了不是我!”
赵或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沈凭道:“那你朝我吼什么吼!”
赵或惊讶看他怒吼的样子,想要辩驳时连忙收住嘴,别眼说:“你也没说是谁......”
沈凭指着门口的方向说:“孟悦恒踩的,你找他凶去啊!”
赵或一听,立马打起精神,抬手拍了拍胸脯承诺说:“好,我马上找他算账。”
说罢连忙掉头离开,拉开门后,入眼看到笑嘻嘻的孟悦恒迎上前,“殿下安。”
赵或见他时脸色当即一变,“安什么安。”
说着找了个理由把人叫进了屋内,见到孟悦恒自顾自想要坐下时,他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下。
那厢孟悦恒才屈下的膝盖瞬间蹬直,抬头发现满脸铁青的沈凭,意识到情况不妙,随即恭恭敬敬站在原地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