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202)
作者有话说:
惊临:开心不了一点。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90章 醋味
新年宫宴的免死金牌落于谢家, 随着一场绚丽无比的烟花升空,明丰二十六年即将拉开序幕。
魏都的大街小巷中仍旧热闹非凡,锣鼓喧天, 沈凭随在百官身后出了宫门, 将手中的赏赐交给家丁, 站在宫墙下相送同僚离开,待众人陆续离去后,宫门又剩一片冷清, 只有烟花爆竹声为宫门添一丝喧闹。
沈凭裹着大氅转身,微微朝下压着头, 迎着寒风缓缓朝着马车走去。
但走出几步后, 却闻身侧有疾驰的马车而来, 令他不得不停下脚避险。
然而当他才看清那是燕王府的马车时, 眼看马车仿佛迎面朝自己撞来,刚要闪身躲开, 马车竟擦肩而过, 而他的腰间出现一股蛮横之力,连着他的衣袍一起拽紧, 二话不说把人拎进了马车。
沈府的家丁被吓得不轻, 拔腿追了上去, 却只听见一道喊声:“告诉沈大人,晚点会把人送回去的!”
令人寒栗的夜风从长道刮过, 魏都的热闹被迅疾的马车甩至身后。
沈凭惊魂未定被人困在车厢的角落里,骂也骂累了, 打也打累了, 面前的人还是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好似欠他百八十万的嘴脸, 傲得不得了。
他被马车颠得难受,只好放软语气问道:“你到底想去哪?”
赵或憋着一肚子无名火,一听这虚脱无力的话时,含糊敷衍了句道:“看烟花。”
沈凭没听清楚,把耳朵递过去,靠近些问道:“外头好吵,听不清。”
赵或看到那白皙的耳朵和后颈递在眼前,火气稍泄去了些,但那下颚还是高扬着,咬着字说:“去山里。”
山里?沈凭一愣。
随后抬头朝他看去,见他那脑袋快要顶上天,失笑道:“为什么?”
赵或以为他在问为何去山里,赌气道:“把你卖了。”
这种都是骗小孩的话。
沈凭沉默须臾,贴上去却问:“去归去,为什么我闻到一股醋坛子的味?”
赵或闻言顿了下,结果下颚扬得更高了,“闻错了吧,我可香了。”
沈凭果真在他身上嗅了嗅,“是呢,一股胭脂水粉味,把人香迷糊了。”
“才没有!”赵或皱眉朝他看去,见他满脸认真时,当真以为自己有胭脂味,立刻抬起袖口一顿嗅,连衣领子都没放过,“明明就没有......”
沈凭见他低下了脑袋,伸了伸脖颈,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闻错了,还是醋味。”
说话间,嘴唇似有似无扫过他的耳垂,惊得赵或打了个颤。
他一听那调戏的话,顿时恼羞成怒吼道:“沈幸仁!”
说着伸手把沈凭的后劲捏住,逼他仰头看着自己,但却在看见他满脸的笑意时愣住。
他知今夜沈凭趁机喝了不少佳酿,若有光芒打在这张风流脸上,还能瞧见脸颊的红润。
虽然那二两酒不至于将沈凭灌醉,但他被马车晃出了醉态,就像一个酒坛子被人拼命摇晃,酒气散的满车厢都是。
沈凭朝他笑道:“可是因那四个字不快?”
赵或掐着他的手慢慢放松,生怕把人掐疼,又因自己心思被轻易看破,实在感觉难堪。
他躲开沈凭的视线道:“不是。”
沈凭心知肚明,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索性把头晕目眩的脑袋砸到他怀里。
果不其然,赵或慌了手脚,连忙伸手把怀里的脑袋捧起,略带着急问:“可有不适?是不是晕车?”
说着又转头朝帷裳的方向,吩咐车夫道:“慢点慢点!”
“惊临。”沈凭望着他的侧脸轻唤,只见他转脸看回自己,“别生气。”
赵或见他眼角含着水波,偶尔车帘外跑进些许月色,落在这眉眼中像藏了万千风情,叫人哪还能生怒。
他见不得沈凭有一丝委屈或无辜,但心里的气又散不去,现在憋着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了,如此美色在眼前,若不啃上一口,他今夜这醋味都快散不走了。
正当他在思索时,沈凭开口小声问道:“你想亲亲我吗?”
赵或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嘴巴却是诚实的,“想得要死!”
说罢,猛然低头用力亲了一口他,但抬起时又觉得不够,干脆把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仰头把人狠狠吻遍,连挣扎在这面前都显得无力,反而更像是撩拨。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善罢甘休。
沈凭软了身子,倒在他的颈窝中,温热的气息洒在两人之间,驱散了深夜的寒冷。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片刻后,听见车夫在外禀报了声,之后便听见脚步声离开马车附近。
赵或方才亲够了,此刻心情愉悦,朝着怀里人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