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227)
“诸位可是护送使团的随从?”沈凭将语气放轻,尽量打消众人的怒气,尝试先把话套出来。
而冷静下来的赵或则瞥了眼府兵,示意他们设禁障,将人群疏散,府兵接收到命令后连忙行动起来。
那厢听见沈凭问话的使者脸色一变,伪装遭到揭穿后,难掩的是眼底的心虚。
见状,沈凭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显然是赵或发出来的。
沈凭接着说道:“虽为随从,但也是来自南诏使团,不知姑娘们今夜何处招待不周,惹得诸位不快?”
使者明白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他余光看见四周指指点点的百姓,心知继续闹下去不好回去交差,便指着人群哭啼的女子回道:“是这些妓/女出手在先。”
沈凭眉头一皱,未等他看清那女子,身后率先听见一声怒骂。
赵或厉声道:“放你的狗屁!嘴巴再不放干净点,本王现在就能撕烂你的臭嘴!”
使者被他揍怕了,一听被打,就连身子都颤抖了下。
这一次沈凭也不想拦他,随他骂个痛快。
直到那使者无言以对时,沈凭才缓缓开口:“诸位既有伤在身,不如先让大夫治疗,实在觉得不公的话,可以到京兆府击鼓鸣冤。”
使者不服道:“凭什么要听你们的!今夜我们必须要一个公道!”
沈凭道:“如若是你与姑娘们的公道,恕在下难以相助。”
使者难以置信他这般干脆了事,但心知此事是自己恶人先告状,他们索性找茬旁人也绝不吃亏,垂眼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后,立马喊道:“燕王打我们一事呢?!”
赵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好在沈凭伸手再次挡了下来。
沈凭淡淡道:“好说,那还请诸位先和姑娘们道歉,然后再议燕王一事如何?”
话落,就连赵或都感到惊讶,只是相比使者脸色的难堪,他的眼底更多的是喜悦,就连看向使者的窘迫时,下颚都扬高了几分。
沈凭等着他们作决定,也将他们的变化收入眼中,他原本打算息事宁人,但使者却一而再再而三踩烂他的台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起丢脸罢。
反正他是沈凭,无所谓。
只见使者再三犹豫,频频朝姑娘们投去目光,似乎真有道歉的打算时,突然听见一道掌声从身侧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南诏王。
盛寻劝走到他们之间,来回把赵或和沈凭两人打量,神色别有深意,仿佛洞察人性,把见不得光的事情都翻了出来。
随后见他顿足在使者身边,听着他们行礼后,虽目视着沈凭,但话却是问着使者们。
“不过数日,南诏国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光了。”盛寻劝道。
身侧的使者一听,立刻跪在地上磕头,用南诏人的语言神神叨叨告饶。
就在此时,他们余光又瞥见有急匆匆赶来的人影,当见到来人时,赵或和沈凭都相视了一眼。
来人是京兆尹梁齐砚,京城官署一把手,只要身在魏都,除去位高权重者,旁人都免不了要看他脸色行事。
沈凭朝来人行礼道:“梁大人。”
梁齐砚官服未卸,更显他清风道骨,他朝两人回礼后道:“此事交由下官处理。”
“且慢。”盛寻劝突然喊道。
他们转眼看去,发现盛寻劝把使者拎在手中,朝他们续道:“方才沈大人所言不错,我的人有错在先,的确该表示歉意。”
梁齐砚上前两步,正色说道:“王可随意处置,但我们为王布菜在包厢中,不如请王移步到厢房里谈如何?”
但盛寻劝却摇头,直接把手里的人提到面前,拔高声说道:“既做了,就该公之于众不是吗?”
说罢,他把另一只手按在使者肩膀,随着指尖用力,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徒手折断使者的手臂。
只听见清脆的骨折声传来,街道四周顿时一片惊呼,唯有他手里的使者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声,在这极大的痛楚中,咬破的唇都不及骨折传来的疼痛。
梁齐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命人上前,把丢在地上的使者带了下去。
盛寻劝拍了拍手掌,目不斜视看着沈凭二人,转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收回视线,望着梁齐砚道:“这位大人今日不必做主,结果如何我并不在乎,唯有一事想要个解释罢了。”
梁齐砚道:“愿闻其详。”
盛寻劝朝前方挑了挑下颚问道:“传闻沈家大公子和燕王不和,为何又会在画仙楼搂搂抱抱?”
他无视不远处的两人,接着说:“莫非他们只是表面不和,实际却是两情相悦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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