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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233)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然而下一刻猛地将沈凭抱在怀中,十分用力抱着,恨不得将他嵌着,双臂收紧,勒得他呼吸困难,惊得他双眼骤睁,愣愣看着远处的姜挽。

在旁人眼中看来,他和赵抑很亲密,甚至让人有错觉,他们两人是否心意相通才这般难舍难分。

可事实上,只有沈凭才能听见赵抑在他耳边说的话。

“如果你做不出决定,这一次我会让你看清楚,谁才是你该辅佐之人。”赵抑云淡风轻在他耳边说着,夹杂着酒味的气息洒在他的脖颈处,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咬碎。

沈凭咽了咽喉间,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赵抑沉吟少顷,轻轻一笑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天下人皆知吗?”

皇权,至高无上的皇权。

天下人知晓,朝廷两派知晓,沈凭怎会不知?

赵抑续道:“幸仁,我舍不得那么早对你下手,所以你只管当个旁观者即可,看着我赢得一切,包括你的忠诚。”

话落,沈凭感受到他慢慢将自己松开,随后缓慢上了马车。

而远处站着的姜挽仍旧呆滞着,突然感受到后背有道力气将自己往前推,他趔趄了下,回头看去,才发现是虞娘推自己。

虞娘看着他满眼的失魂落魄道:“去吧孩子,他需要你的。”

姜挽怔愣了下,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后,快步朝着马车而去。

他走到沈凭面前时顿住脚步,思忖须臾还是作揖行礼,只是抬头时不再正眼看沈凭,语气低落道:“大公子,告辞了。”

沈凭没有回答他的话,沉浸在方才那几句耳语中,丝毫没察觉自己浑身颤抖。

马车行驶缓慢,是为了照顾车厢内醉倒之人。

姜挽蹲坐在赵抑的面前,看着他醉倒在榻上的脸颊出神。

他的双手安分握着,撑在双膝上,手臂的青筋在难以察觉中抖动。

回想过去随着沈凭的数日,在百花街穿梭,只为寻求一个答案。

但是从今往后,他再也不必为此而感到苦恼了。

赵抑眉头紧拧,因醉酒而感到浑身不适,修长的指尖胡乱动着,似在寻找着什么。

姜挽见状连忙靠近,脸上流露出着急,“王爷......”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一放下,猛然间被赵抑抓住,之后眼睁睁看着面前之人情绪稳定下来。

姜挽的神情瞬间僵住,就连呼吸都被收起了。

他把目光落在握着自己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炙热,将他的脸颊险些烫熟。

虽然潜意识中,他告诫自己要和主子保持距离,但他身体的动作却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他甚至,还想靠近些许。

絮语细细传来,让姜挽下意识做出了回应,他往赵抑俯身逐渐靠了过去,鼻息间嗅到清淡的酒香。

他俯身之际,车厢内也变得昏暗起来,正当他沉沦在近在咫尺的这一刻时,忽然听清楚了一句话。

“我,好累啊......”赵抑悲哀梦呓着。

而姜挽听见后,内心仿佛受到了强烈冲击,让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汹涌,立刻抱了上去。

“王爷,你还有我。”他像在安抚一般,不厌其烦将这句话重复。

他不再需要任何人,任何事去证明自己的内心,他姜挽心中只有赵抑,也只有这个人能牵动他。

虽然能牵动他心上人之人,似乎只有沈凭。

夜风吹熄昌盛大街的热闹,所有一切都埋藏在了寂寥黑夜里。

沈凭在后怕中抽不开身,他逐渐感觉到危险将至,历史的涌动,像惊涛骇浪,令他在其中感到窒息。

“大公子。”突然有人在他耳边喊了一句。

他立马转头看去,入眼看见贺宽拎着苏尝玉走了出来。

苏尝玉醉的不省人事,被提着的时候四肢都是拖在地上的。

贺宽看见他的神情时,皱眉问道:“发生何事?”

沈凭在他的询问中渐渐清醒,随后垂下了眼帘摇头,转移话题道:“苏家的马车呢?”

贺宽朝手里的人看了眼,厌烦道:“用来送那些京贵了。”

他们耳边听见马车靠近的声音,沈凭看去发现是沈家的马车,“用我的吧。”

贺宽瞥了眼,因酒醉也不想折腾,便颔首道:“那我送他吧。”

沈凭道:“那谁送惊临?”

贺宽道:“李冠和莫笑都来了,但是惊临他不肯走。”

他瞧见沈凭脸上的疑惑,只好朝上方扬了扬下颚,道:“他在上边。”

闻言沈凭抬头朝高处看去,眸色一惊,和双手撑在栅栏上的赵或对视而上。

俯视自己的那双深邃眼眸中,满是复杂和费解。

是燕王府的马车送沈凭回去的。

待马车停在了府门前后,沈凭率先走出,发现身后无人跟着,便朝李冠和莫笑叮嘱了两句,随后往府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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